范丽擦着眼泪,咬着牙恨恨说道:“还好你没死,你要是死了,你闺女不得来给你送终吗?”
宋玉立回身嗔道:“妈,别说了。”
一家三口好歹互相安慰着平静下来,范丽开始追问事发经过和事因。
宋友德心尴尬,这事由他向蔡枚求婚而起,怎么好意思和前期明说?
他叹口气说道:“你别问了,我这次惹到大人物了,所以才有了这道坎。我在鲁南买了套房子,我这几天给你一份委托书,你帮我卖了,钱你也收起来,以后留着给玉玉大学用,过几天我恢复了,需要出去躲一段时间。”
范丽愤恨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是惹到那个姓蔡的狐狸精了吧?你拿人家当个宝,人家当你当根草。让你巴巴跑到鲁南来!该!咦?不对啊,听说那个泼丨硫丨酸的坏女人,也是姓蔡的……”
范丽一下子顿住了。她也在报业集团工作,是广告部的一个小财务。虽然她不住在报业集团的小区,也听同事说起过穆东遇袭的事情。
宋友德随口问道:“什么泼丨硫丨酸的坏女人?”
范丽眼珠子咕噜噜转半天,疑惑的说道:“听说大东集团的穆老板和太太被一个女人用丨硫丨酸袭击,侥幸被下属救了,那个下属背部烧伤严重,那个女人,听说是姓蔡呢,难道是你的那个宝?”
宋友德如同遭了雷劈,瞬间惊惧不已,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鸡皮疙瘩久久不退!
原来,是这样的啊!
我的天哪!我这是纯粹找死啊!
蔡枚,你这个不得好死的女人,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来,你这是要害死老子啊!
不一个冯佳伟吗,不能和他好,你再去找别人啊,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能下得了手,向穆老板和他太太泼丨硫丨酸!
完了,肯定是自己暴露了,才会引来这一场接着一场的祸事!
想到这里,宋友德心里迅速权衡一下,从第一次自己遇袭,已经过去了大约半个月,在这期间,前妻和女儿没事,这说明,对方只想对付自己。说的难听点,人家估计也是消遣自己,毕竟,只有一个下属受了伤,穆老板和他太太都没事。
恩,祸不及家人,穆老板你是个有底线的。既然这样,我还是按照原计划,出去躲一阵子吧。
躲得过是运气,如果实在躲不过去,再想其他办法。至于向丨警丨察说明情况,还是算了,真心惹不起对方。真把对方惹毛了,弄不好前妻和女儿也有危险。
这个风流了半辈子的男人,终于学会为老婆孩子考虑了。
想到这里,宋友德支开女儿,让她去打水,自己则简单和范丽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范丽震惊不已,天哪,这桩轰动泉城的泼丨硫丨酸事件,根子竟然在自己的前夫这里。
宋友德最后道:“范丽,我们虽然已经离婚,但是我依然信任你,房子的事情委托给你处理,我会给你出具一份委托书。另外,你一会出去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我今天晚也离开这里。然后你们赶紧回泉城,不要再待在这里了。回去之后,你和孩子也多注意安全,我估计祸水沾染不到你们俩身,但是凡事你们依然要小心。”
范丽有些担心,红着眼圈问道:“她爸,你打算去哪里?”
宋友德叹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躲一天算一天吧,我会常联系你们的。”
范丽犹豫一阵,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别躲了,跟我回泉城吧。我可以没有老公,但是我不想让玉玉没有爸爸。回去吧,我们复婚,你找个工作,或者在家帮人做些字工作,都能谋生。至于穆老板那边,我们找找关系,尽量求着人家放过我们,你出去躲,躲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宋友德彻底呆住了!复婚?你真的愿意和我复婚?
吃惊间,宋玉立满眼泪水的进来了,她放下暖瓶,走到病床前,哭着说道:“爸,我都听见了,跟我们回去吧,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家人一起面对。”
宋友德泪如雨下,嚎啕大哭。他没想到,穷途末路之时,最温暖的地方依然是那个他自己曾经不愿意回去的家,最温暖的人依然是那个他曾经嫌弃的人。
好吧,回去,一起面对。
下午,范丽出去采买一番。当晚8点钟,范丽和宋玉立离开病房,一副回旅馆安歇的架势,一家人煞有介事的告别。
深夜,宋友德换了范丽买来的白大褂,带一次性卫生帽和口罩,转瞬间变成了值班医生的摸样。
他顺利的下了楼,坐了范丽下午租好的出租车,一家人离开鲁南,返回泉城。
第二天一早,护士才发现宋友德不辞而别,不由哀叹:牙科的大订单算是黄了!
蔡军派去的蹲守人员也发现了宋友德“逃走”的事实,忐忑不安的向蔡军作了汇报。蔡军气的牙根痒痒,大骂几个人是饭桶。
同一时间,穆东也接到了消息,得知宋友德已经返回了泉城。穆老板大惑不解,这个时候,他还敢回泉城?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打算破釜沉舟吗?
穆老板浑身是一激灵,赶紧叫来王大江和卢英杰,商量对策。
有蔡枚这么一个疯子够了,千万可别再冒出来一个。
于是,一张迅速的撒了下去,刚回到泉城的宋友德一家,立马处在了安保队的严密监控之。
消息陆续传回来,宋友德的女儿宋玉立返回学校课,宋友德和范丽先去了一个牙科诊所,之后又去了民政局办理了复婚手续。
然后,这俩人竟然奔着大东集团的方向来了,并且很快到了楼下!
穆东呆住了,我靠,不是吧?真的又冒出两个疯子?
整个安保队如临大敌,跟在穆东身边的几个人高度戒备,在基地训练留守的人员立马向市区驰援。
谁知道这个连连被教训的宋友德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在大家高度紧张的时候,等在大东集团楼下的宋友德和范丽,却和从楼下来的陈必树一起离开了!
虚惊一场!
是的,宋友德两口子是来找陈必树的,他俩想通过陈必树向穆东求情,毕竟,环顾之前的朋友圈,也老陈进入了大东集团工作,估计能和老板说话。
陈必树接到宋友德的电话,是困惑加害怕的,他不知道老宋找自己什么事情。他从楼下望下去,看到老宋是和老婆范丽一起的,终于放下心来,下楼和老宋见面。
三人找了个茶室落座,宋友德摘了自己的口罩,因为缺失了牙齿而揪在一起的嘴巴让陈必树吃惊不已,他并不知道老宋被打的事情。
等到听宋友德讲述了连续两次挨打的事情和原因,陈必树心里又是感概又是害怕。
感概于老宋也算罪有应得,害怕于自己也曾举报过老宋和蔡枚的事,现在估计大家都还蒙在鼓里,以为是穆老板干的呢。
再听到老宋竟然想通过自己向穆东求情,陈必树一阵凌乱!
苍天呐!你是玩我的吗?为什么让老宋这个王八蛋找我?难道,这件事因我而起,也要由我来了结吗?
我哪有胆量出这个头?我哪有脸面去找穆总求情?我夹着尾巴做人还来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