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地的呀,胆小,总得先看看,心里有底了才敢动手,没办法,这几亩地就是命,出岔了就完蛋。没事,放心吧,明年肯定给你弄的热热闹闹的。
就是不让打农药有点儿折腾,我再琢磨琢磨吧,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招儿。你这是回来嘎哈?”
小伟说:“我这不是结婚了嘛,我爸让我回来上上坟,把坟修修立个碑什么的,这事儿还是得找大爷你帮忙才行。俺家我爷,太爷,小红家我爷,都收拾收拾,砌一下立上碑,你估摸着得多少钱?我不懂这个。”
赵村长把大烟锅装上烟末子,用手压实叼在嘴里,人习惯的蹲到地上,想了想说:“怎么的也得六七百,再加上工钱,一千块钱那是得,想修什么样?再说你这,哪有大冬营天回来修坟的,怎么也得开春去了。”
小伟说:“就是用砖垒个围子,前面立个碑就行,也不用大动。”
赵村长说:“那哪行,起码得抹出个小坝子来,要不然草一拱全白弄了。行了,我知道了,开了春我给你找人。你留个消息给我,弄好了我通知你。”
小伟说:“也别弄太麻烦了,到时候好说不好听。”
赵村长摆摆手,把烟锅点着,说:“不用想那些个,谁说让他来找我,我大耳刮子搧他。村里孩子全上学的,吃的好住的好的,这又养这个种那个,谁心里还没个数,真有不是玩艺儿的就叫他滚蛋。”
赵村长摆摆手,把烟锅点着,说:“不用想那些个,谁说让他来找我,我大耳刮子搧他。村里孩子全上学的,吃的好住的好的,这又养这个种那个,谁心里还没个数,真有不是玩艺儿的就叫他滚蛋。”
小伟说:“不是,那用不着。我是真这么想的,别整的太大,就把坟头垒个半墙,前面立上碑就行,碑座整结实点儿就行了,弄大了也没啥用,让人看着还念叨。”
赵村长点点头,说:“行,我记住了,放心吧,我还没老呢。你爸妈身体都好吧?你爸那腰还犯了不?”
小伟说:“都挺好。我爸现在也不用下腰使力了,这两年也没犯。什么时候你们就过去家里转转,老哥们聚聚。”
赵村长说:“行啦,你这一出息呀,你爸妈也算是出头了,享福喽。就是弄的现在村里这帮小子都呆不住了,都想进城挣大钱去,也不知道将来怎么样。
我这阵子琢磨着啊,咱村里现在人家搬的搬走的走的,就想着,要不干脆把村子迁出去得了,你感觉能行不?就迁到大路岔口那地方,车来车往的,个人家也能弄点儿什么小买卖。”
小伟问:“就县道往咱村的那个岔口那?”
赵村长点点头:“就那。我寻摸挺长时间了,那地方平溜,盖一溜房子够用,咱村都迁出去,你感觉能行不?”
小伟问:“那这地呢?地咋弄?”
赵村长说:“地不是照种,进来种呗。到时候把这边房子毁了,留几栋能用的就行了,把地连起来。
你看看,能多出不少地,到时候大家一起,分几个组,养鸡养鸭的,伺弄猪的,种菜的,种粮的。
计个工分,一年下来大伙一分,我感觉能比现在好,都能多收点儿。”
小红说:“我感觉能行,集中起来生产肯定比各家弄自己的强,就是管理上还有分配上得有制度,得公平才行。”
秦雪梅说:“感觉像在早前生产队似的。”
赵村长乐了,说:“对,丫头说的对,我就是琢磨着像生产队那么搞。在早年生产队穷那是大气候,啥都是公家的,不是说生产队自身有毛病。大伙聚起来劲往一起使,赚的都是自己的,没个不好。”
小红说:“其实就是集体制了,也可以说是公司化经营,我看行。”
小伟说:“村长是经理,村民是股东呗?”
小红说:“对,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这事儿还是得弄周全点儿,得有正规合同章程。”
小伟说:“那还得格外交税呀?”
小红说:“不用,农业集体生产,正常按规定交就行了,对外没什么变化,我说的是内部。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没有个规程后面不得乱哪?”
小伟点点头,说:“大爷,那你就弄吧,反正只要生产提上去大伙收入肯定就上来了,别的事儿我也帮不上什么。我回去让律师给拟个合同,到时候大伙签一下,有个保障。再就是真要迁村的话,县里到时候我帮你打个招呼。”
赵村长说:“行,我是个老粗,也没啥文化,想法是想法,细节法律上还得你们帮一把。你放心,弄起来生产这块我保证。我也没啥念想,趁着你这个机会带着大伙多挣俩钱儿,这是真格的。”
小伟说:“行,回去我就安排,到时候我让律师下来一趟,你们再具体合计。那俺两家这立碑的事儿就麻烦你了啊,我过了年要去京都,可能回来也得夏天了。”掏钱数了一千递给赵村长:“不够我回来再补。”
赵村长接过钱数了数揣到兜里:“行,你放心去吧,这头我给你弄的于于卓卓的。夏营天你回来看。”
小红说:“碑文不是写一下呀?”
赵村长笑着说:“不用,都是村里人,名就在脑袋里呢,保证错不了。”
小伟点点头,对小红说:“就刻个名字就行了,整别的花花没用。大爷,位置你清楚吧?”
赵村长说:“清楚,你爷那会儿坑还是我们几个挖的,放心吧,错不了。”
从村长家里出来,天色有点儿放阴,风也大了些。
小伟抬头看了看天:“要下雪了。”
小红也仰头看了看:“怎么看?我感觉这个功能好神奇呀,从小我就纳闷,为什么你们就这么看一眼就能看出来下雨下雪呢?我爷那会儿就会看,我爸也能。”
秦雪梅笑着说:“天阴了呀,风也大了,你感觉不出来呀?”
小红感觉了一下,又往天上看了看:“我感觉都差不多。”
几个人上车从村里出来,顺着小河边的马车道一直往南走,顺着山拐个弯,小伟说:“到了,就这停吧。”
下了车,小伟往山上看了看,说:“就这,走吧。雪梅姐要不你就在车里等会儿。”
秦雪梅说:“一起去吧,一个人在车里怪吓人的。”
几个人就开始顺着山坡往上爬。
刚开始还有村民打柴禾拽出来的道,等上了半坡进了林子就没道了,好在林子里雪没那么深,有些地方就没有雪,都被林子挡住了,好走不少。风呜呜的从林子上头刮过去。
穿过一小片松林,小伟还捡了两个松塔,给小红和秦雪梅看了看:“这是遇到懒松鼠了,还给我们留了两个。”
秦雪梅借着小伟的手感兴趣的认真看了看,小红从小就见过也不稀奇,仰头看着树上说:“够吃呗,这么大一片果松呢。”
王继伟拿着根从哪捡来的树棍走在侧面,说:“也不是多,是松鼠少了。现在动物越来越少,都往山里去了。”
小伟说:“差不多,现在上山打山货的越来越多,动物抢不过,只能往山里跑。也是好事儿,在外边一旦让人逮住命都没了。”
小红说:“个大的欺负个小的呗,凭啥呀?”
小伟扬了扬手里的松塔:“你不吃啊?你吃了它们还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