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钦钦仗着胆子说这番话,她毫无把握三爷会不会真的这么做,她背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心几乎要跳出来。
孟三爷盯着她眼睛,她倒是很坦然,并没有惊慌无措,穆津霖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但董钦钦辩解得也没错,如果他们真有奸情,穆津霖是疯了才会来支会自己,除非是董钦钦主动*,对方没拾茬。
可他没证据,一切都是猜疑,他如果真去问穆津霖,脸面太难堪,自己的女人去勾搭别人,别人还不要,自己当个宝贝似的,这不是臊皮吗。
兴龙会现在乱成一团粥,他也实在没心思追究这些屁事,董钦钦旺夫,再留她一阵,等危机渡过去,他一定好好管教这娘们儿。
孟三爷想到这里,脸色不那么难看了,他伸手在她红肿的脸颊摸了摸,指尖动作十分温柔,董钦钦从三爷的柔轮里意识到她糊弄过去了,心里彻底松了口气,孟三爷感慨说,“谁让你长得这么美,美人都不安分,滨城垂涎你的男人比家禽还多,我怎么放得了心。”
董钦钦眼眶迅速泛红,她有气无力埋怨,“长得美是我的错吗?如果不是三爷喜欢我这张脸,为了保全我的清白,我真愿意刮花了它,让它变得丑陋不堪,省得三爷以后再怀疑我。”
孟三爷手指从她脸颊上收回,轻轻捻了捻指尖,“潘金莲的美不是她的脸,是她的骨子。放汤的女人不够美艳,也照样让男人心痒,因为她的气韵,是良家妇女所没有的。”
董钦钦泪眼汪汪注视三爷,“那我做了良家妇女,三爷还疼我吗。”
“良家妇女有什么好疼的,男人都疼狐狸津。”
他说完哈哈大笑,董钦钦朝他伸出手,非常委屈的嘟着嘴,孟三爷将她抱起来,踢开了浴室门,“心肝,打得疼吗?”
“三爷手疼吗?您手都疼,我脸能受得了吗?”
孟三爷在她脸上吻了吻,“我给你洗洗?”
董钦钦别开头不理他,眼泪顺着眼角滚下来。
“要不一会儿你也打我?”
董钦钦这才破涕为笑,她埋首在孟三爷怀里,“哪次晚上不是三爷打我。”
他在她头顶大笑,缓慢合上了浴室门。
黄昏时分我从一辆黑车后厢走下,站在风荷小区门外,我旁边跟着岚姐的人,他正指给我看一栋粉色的九层住宅,“五楼,最左边的窗子。”
我盯着那扇窗口看了许久,始终没有人影闪过,“确定家里有人吗。”
“有,中午买了菜回来,一直没出来过。”
我嗯了声,“有没有要搬走的意向,比如装修公司,或者打包了行李。”
男人摇头,“她住得很安稳。”
看来巴哥最近忙着打压兴龙会,没顾上找房子的事。
“打听到别的了吗?”
“我拿了这女人相片,到老铺那边打牌联络了几个圈子里混混儿,他们说如果没看错,几年前见过她坐在穆津霖的私车里,陪着他路过老铺,这几年没印象。因为穆津霖身边几乎没有女人,所以偶尔出现一个,大家见着了就记得很深刻。”
我嗯了声,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不算厚,但也不薄,递到男人怀里,“辛苦。”
他又推辞给我,“岚姐吩咐的事,我应该做,这钱程小姐不必给我。”
我没有接,用手肘搪回去,“拿着买烟抽,以后有盯人打听消息的活儿我还找你。”
他迟疑了下,和我道谢,把钱塞进口袋里。
我让他在车里等我,我在偏门又站了会儿,保安巡逻离岗时,我才从行人通道快速进入小区,主要是我不想登记,不想留下白纸黑字的东西。
我进入那栋粉色居民楼,找到了501单元,防盗门上贴着两个硕大的红色福字,里头悄无声息,两侧摆放着一些泡沫包裹的杂物,还有辆废弃的婴儿车,像个过日子的家。
看来这不是花里胡哨的女人,比较老实本分,穆津霖也瞧不上那种不安静的女人。
我抬手叩响门铃,第一遍没动静,第二遍刚响屋里传出拖鞋摩擦在地板上的踢踏声,仿佛从最里头跑出来。
一声女人非常温柔的询问响起,打听是谁,我抿唇没吭声,几秒钟后防盗门被打开,溢出一阵浓浓的菜香。
眼前出现一双白色拖鞋,我立刻抬起头,看到那个叫温笙的女人。
我不确定她一定是,但也八、九不离十。
这里除了她,不会出现第二个成年女人。
她长着一张圆润的鹅蛋脸,细细弯弯的柳叶眉,嘴唇很苍白,未施粉黛。
她身上的棉质长裙有一丝细细的褶皱,正因我身后走廊灌入的风而颤动,像极了一幅油画。
她安静站在我面前,手上还拿着一款刚洗过的男士方帕,湿答答的淌水,那帕子我认识,是穆津霖随身携带的物品。
她应该没有见过我,所以她不认识我,她静静看了我一会儿,问我找谁,我说找温笙。
她迟疑了一下,“我是温笙,我们认识吗?”
我直接开门见山说我是穆津霖的妻子。
她表情一僵,有些难以置信我会亲自找来,眉眼满是陌生与惊愕。“是津霖让你过来的吗?”
“他并不知道,他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存在。”
她哦了声,有些局促站在那里。我伸出手说,“我姓程。”
她看着我白皙的手。告诉我她碰了脏水。就不握了。
她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我站在过道不知该怎样要求进屋,只好找话题问她认识巴哥吗。她说认识,见过几面。
“他那天和津霖说话,被我听见了。所以我冒昧找来这里。希望不会打扰你。”
“不会不会。”她听到我最后一句示意这才反应过来,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侧身让我进去。我迈进客厅。她关上门指了指沙发让我坐。然后跑进厨房关了煤气炉,炉灶上似乎正煲着一锅汤。香气就是从阀门里溢出来的。
“你在做饭?”
她有点尴尬拉上厨房的落地门,“随便弄点。我厨艺很糟。”
穆津霖口味没周逸辞那么刁,但也比普通百姓要求高一些,他这段时间晚上都是吃过才回码头。温笙如果厨艺真的很差,不至于这样吸引他,何况我闻得到香味,确实非常诱人。
一个贤淑温柔而且平淡如水的女人。
在四十多岁不爱美色的男人眼中,要比浓妆艳抹花团锦簇的女郎更加充满了味道。
岁月的味道,生活的味道。
而这一丝味道,足可以成为他迈入*地带的引子。
她拿了一瓶果汁放到我面前的茶几,拎着帕子去阳台挂晾,我盯着方帕一角的竹叶,她察觉到我的目光,迟疑了一下解释说,“他昨晚吃饭落在这里了,我洗一洗等他这两天过来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