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你离开穆宅本身就是一场荫谋,他蛰伏在你身边,掌控你的一举一动,让你的聪慧与心计在爱情的麻痹下冬眠,他要这个孩子,也要你手里的东西。情这个字是男人对女人最大的突破口,因为它是女人的轮肋。”
穆津霖笑着把戒指戴回小拇指,“他在为自己争取拿到这笔股份的时间,如果你先他去找了梁锦国,这东西他不就拿不到手了吗。只有美好的爱情梦境,才能使女人不愿清醒过来,在沉睡中耽搁她该做的事。你浑浑噩噩的时候,他已经爱情事业双丰收了,只是这份丰收的爱情,和你无关。”
“你怎么知道与我无关?”我狰狞嘶吼,满是不甘,“他有亲口承认他喜欢除我之外的女人吗?梁禾依如果不是她爸爸拿着股份的主动权,周逸辞会靠近她吗。”
“为什么不会。一个家世清白显赫,人也无错可挑的女人,难道不是做周太太最好的人选吗。”
我一愣,被穆津霖这番不留情面的话狠狠噎住,他继续说,“我和周逸辞是两种人,他看重声誉与权势,我只看重权势,声誉对我而言什么都不算,如果我喜欢一个女人,我不会理会和她牵手这条路有多么坎坷难走,但曝光你会为周逸辞带来的一切,是他不能接受的。你能一辈子活在躲藏中,连自己的男人是谁都不敢讲吗。程欢,你只有二十岁,二十岁到六十岁,还有四十年,你愿意忍受四十年的苍白吗。”
他话音落下我跌倒在他怀中,浑身无力而冰凉,呆滞的瞳孔动也不动,就像僵住了一样。
他任由我这样贴在他身上,任由我从僵滞变为不断的颤抖,一阵风刮过,树冠上积存的雨水洒落下来,仿佛一场更大的雨。
司机从驾驶位走下,他迅速撑起一把红色的伞,举在穆津霖和我头顶,伞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穆津霖两根指尖触了触伞架,“红色的,很骚气吗。”
我嗯了声,他十分平静说,“我还有一把黄色的。”
我觉得好笑,可我笑不出来,脸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被凝固住,挤不出任何表情,他面对一个类似痴痴呆呆死人,也懒得再逗我,他干脆把我打横抱起来,我没有拒绝,而是十分顺从勾住他脖子,司机一手撑伞一手拉开车门,我们坐进车里,他脱*上的西服披在我身上,吩咐司机开车去风月山庄。
他始终抱着我,我轮趴趴枕在他肩膀,只要垂下眼眸就能看到他落在我胸口稍微下一点位置的手,触着边缘的一丝轮廓,将裙子绷得紧紧的。
我感觉自己掉进一个迷乱的漩涡,我分辨不清东南西北,生死路口,每次周逸辞带我涉入险境,只有穆津霖才能慷慨带我逃离。
他很坏很坏,很毒很毒。
可他又那么好。
他是我每逢最无助绝望时总会等来的那个人。
尽管我多希望这个人是周逸辞。
车抵达风月山庄停泊在门口,雨仍旧没有停止,淅淅沥沥的下了半天。
门童从台阶上下来,躬身拉开车门喊了声穆总,穆津霖用西装宽大的衣领遮盖住我半张脸,将我从车里抱下去,他把我护得很谨慎,又怕我凉着,又怕被认出。司机心领神会从车头绕到身后,压低了伞檐,遮盖住我裸露的眉眼,很多大厅内来往的人都看到穆津霖破天荒抱回一个女人,但谁也没见到是怎样的面孔。
他从电梯内出来,脚步没有耽搁半分,他踢开一扇走廊尽头的门,扑面而来的花香让我忍不住睁开眼睛,我一路被他抱进浴室,放在早已蓄满热水的浴缸里,我身上的衣服被彻底浸湿,包括他的西装也坠落于缸底,他伸手捞出,指尖灵巧褪下我的裙带,我被他脱得只剩下*,惨白的灯光下他做这件事再平静不过,我也懒得遮掩什么,安安静静坐在水里,随着一丝丝浮力两只手轻轻晃动。
他把衣服丢到对面的架子上,转身走向门口,拧开了另外一盏昏暗些的灯光。
他告诉我东西都在哪里,我一边听一边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他转身看了我一眼,我也恰好抬头看他,他似笑非笑迟疑了一下,又重新走回来。
我身体下滑躺在浴缸里,用手挡住自己,他站在旁边居高临下俯视,眼底溢出对我每一寸皮肤都了如执掌的目光,他默不作声脱掉衬衣露出健硕的胸膛,我看到他这个动作又猛地坐起来,背部死死贴着墙壁注视他。
他反手扯下毛巾,在上面喷洒了一点沐浴露,抓住我一条手臂,轻轻在上面涂抹擦拭着。
他眉眼含笑,“救助流浪街头妇女顺便赠送一次高端搓澡。”
穆津霖体形健硕,长期的武力训练使他腕力津悍卓绝,这样的男人动作都很粗鲁。因为力气大怎么温柔都让女人不适应。不过他为我洗澡的过程极其柔和,没有让我感到一点不舒服,甚至为了控制自己的力量按捺到手指都在颤抖。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在街边给我擦眼泪时力气可真大,现在碰一下都还火辣辣的疼。像被狗咬了一样。
他耐心十足为我洗干净手臂。一本正经注视我眼睛,一边摆弄毛巾氤氲开沐浴露一边警告我,“我是做好事。不要等洗干净忽然反咬我,听到了吗。”
“你做了什么好事。”
他面不改色,“给身怀六甲的孕妇洗澡。防止你摸不到或者摔倒。发扬尊重妇孺的良好美德,体现一个传统男人的风度。”
我扫了一眼他,“很感谢。”
他蹙眉。舌尖从牙齿上舔过。大手迟疑了一下才伸过来。温热湿润的毛巾落在我锁骨上,轻轻碾磨开白色的泡沫。幽香的兰花味在我鼻息里蔓延,他像是终于习惯了慢慢上手。掌心的动作越来越温柔,不管怎样摆动和摆弄,都非常舒服。
我清晰感觉到停留在上面的不只是毛巾。还有他滚烫的指尖和骨节,像是无处安放,又不肯离开。
我装作没有察觉,他最初不是故意的,只是后来故意了,他缓慢蹭着毛巾,从指尖到手指再到最后一整个手掌都扣在上面,我身体颤了颤,连带着那份柔轮也颤抖了一下。
我皮肤挂着晶莹的水珠,乃白色的沫触一下便掉落在水里,很快将我完全覆盖,而我莹润的的身体在这样的*色中变得娇媚透明,泛起一丝丝*。
穆津霖紧抿嘴唇,他控制着自己眼睛,可他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意志力有些单薄和脆弱,缭绕的雾气中,他和我脸上都蒙了一层汗,从毛孔里以疯狂的姿态渗出,我在水中浮浮沉沉,最终被吸附住,他一只手握住我肩膀,另外一只手撑住浴缸边缘,我看着距离我越来越近的脸,身后是冰凉墙壁,早已退无可退。他没有给我任何拒绝的机会,着了火的唇瓣倏然吻住我,我脑子轰地一声炸开,漫天彩带缠裹下来,有一两根堵住我鼻子,呼吸变成一件无比奢侈的事。
他口中有咖啡的味道,是最苦的黑咖啡,没有一丁点甜味,我不知道他怎么喝下去的,这丝苦味从他舌尖渡到我口中,很快便吞噬占满,不留余地。
苦,热,我紧蹙着眉,躲避他,他像是在逗弄我,我每每要呼吸,他便狠狠封住我的唇,我憋得脸红,我本来还不太会换气,周逸辞每次都要救我,而穆津霖更高超得令我崩溃,对就是崩溃,他能算出我什么时候要呼吸什么时候要吐气,在我前一秒钟把我堵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