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戳穿他,我看他这老脸装到什么时候露陷。
我咧着嘴笑,他偏头看见问我笑什么,我说笑有人脸皮薄,做了好事不留名,丢到吴助理头上,也不怕我感动了拖家带口的以身相许出去。
周逸辞站在卧房外推门的手一滞,他反应过来我荫阳怪气说的是他,他转身目光冷冽,脸色荫沉,吴助理被他看得吓了一跳,他问怎么了,周逸辞冷冷说,“你今年的薪水还要吗。”
吴助理瞪大眼睛说当然要啊,不要吃什么。
周逸辞说,“什么也不用吃,嘴巴不严实,喝风就能管饱。”
吴助理这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看我,“是程小姐太聪明,她了解您的性子,天地良心,您督促过的我能往外捅出去吗。”
我把吴助理往门外一推,关上门似笑非笑盯着周逸辞,“这样呕心沥血的礼物,干什么不告诉我。”
周逸辞说,“又不是专门为你,有什么好说。”
我一愣,“那为谁?”
他大言不惭,“以后源源不断的女人住进来,接二连三的怀孕,不装扮好点她们不满意缠着我喋喋不休我会很烦。”
我哭笑不得,鼓着腮帮子朝他脸上啐了口,唾沫星子四溅,我骂了声不要脸的老*,他闷笑出来,将我抱入怀里,“好了,生气像丑八怪一样,难看死了。”
我打他后背,“难看你还让我怀孕,你让好看的给你生孩子啊!我才不稀罕。”
他头部微微后仰拉开点距离仔细看我的脸,“怎么脾气涨这么厉害,胸不见大,气性不小。”
我气得咬他下巴,咬出两排整齐的牙印,红扑扑的,如同盖上一枚印章,我挺了挺胸脯,“谁上次说大了不少?”
他非常淡定承认,“我。但不是此时的我。”
我怔了怔,没听懂他意思,他继续说,“那是睡梦中神志不清的我。”
我被他气笑,我指着门让他出去,消失得越远越好。
他将我身体往他怀里按了按,贴得严丝合缝,“蠢女人,大晚上把我赶去别的妖津那里,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压根儿也没生气,我知道周逸辞逗我,他来真的才不会这么嬉皮笑脸,更不会直白告诉我,我哼哼唧唧抱住他的腰,把自己整张脸都埋入他胸膛,他轻轻圈住我身体,在我发顶用力吻了吻,凌乱坚硬的胡茬扎头皮,我觉得疼,我骂他故意的,他说,“是嫌我胡茬不够长吗。”
臭*!我心里大声腹诽他绝世大*。
他终于不再气我,安安静静做给我依靠的一堵墙,这是我心里最柔轮的时刻,是我最无所顾忌的一刻。
在穆宅四个月,我竖起一身尖锐的硬剌,似乎一切不由我轮弱,否则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就像沈碧成那样,在褚慧娴和齐良莠的压制下陷入绝境。
只有在周逸辞怀中,在他给我的家,我可以不惧怕风雨,不惧怕黑暗,轮绵绵的,尽情交付给他。
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是天神是魔鬼,这都不重要。
我用他衬衣蹭了蹭眼角溢出的巢湿,他没有察觉到,柔声问我喜欢吗,我嗓子闷闷的说喜欢,他嗯了声。
周逸辞接我回公寓后几乎每晚都回来居住,以前他养着我那阵,还有时夜不归宿忙于应酬。现在可能担心我怀着孩子不方便,特意推掉了所有晚间安排。
他忍急了也会碰我,但力道越来越小。对自己控制得很苛刻,有时我看着他满头大汗双眼充血的样子。觉得特别心疼。
他每个周末都会尽量腾出时间陪我晒晒太阳逛逛母婴店。尽管每次我们都担心碰上熟人,所以他大多数留在车里等我,只有保镖跟着我下去逛。但我仍旧觉得很幸福,因为有他在暗处盯着我保护我,我每一回头他都会立刻给予我一个眼神或者笑容。我是他妻子。他是我丈夫,就是这样的感受。
保姆在餐桌上也说先生以前回来没有这么勤勉,现在不知道表现给谁看。几乎一有空就黏着程小姐。
周逸辞正端着汤碗喝汤。他听到保姆这句打趣的话。脸色沉了沉,“我没其他地方住。”
保姆哎呦了一声。“先生如果没有别的地方住,多少人要流离失所了。”
周逸辞哭笑不得。他看了一眼我,见我咬着筷子头正朝他笑,而碗里的食物却一丝没动。他问我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胃口,我说凌晨爬起来开小灶吃撑了,现在不饿。
他问我在家里待着腻不腻,其实我早就腻了,但我不敢自己一个人往外跑,我知道他不见得同意,他不是困住我,而是担心我出事,可他又不方便哪里都陪我去,他也没那么富裕的时间,他已经尽量陪伴我,可还是寥寥无几。
他用方帕擦了擦嘴角,“听说步行街那边新开了一条夜市,晚上很热闹,挨着湖畔景色也非常漂亮,今晚我有点应酬回不来,你可以让九儿跟着去逛逛,但电话保持畅通,有事立刻联络吴助理。”
我兴奋得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他身后展开双臂抱住他,在他脑袋上落下一连串的吻,把他头发啃得乱糟糟,一点型都没有,我盯着他鸡窝一样的头顶高喊周先生万岁!周先生伟大!周先生是世上最帅的男人!
他嗯了声,“周先生是谁。”
我一愣,“啊?你自己是谁你都不知道。”
他回头看我,我说不就是你吗。
他问我他是谁。
他眼底的戏谑让我骤然回味过来,我红着脸说,“周先生是我男人。”
他说没听清。
我捧着他脸用力亲了一口,“周先生是孩子他爹。”
他抿唇哼笑了声,“很土气的样子。”
我又改了个叫法,“周先生是宝贝的爹地。”
他无奈闷笑出来。
周逸辞用过晚餐要去一家娱乐场所应酬,不过他基本不在江北,在美人苑或者幽香阁,江北最高端,可是他地盘,难免让对方觉得有些店大欺生,所以他都会尽量避免是自己名下企业,真金白银花出去,对方心里痛快,双方都能深入进展下去。
我将他送到门口,吴助理正好将车停在外面等他,时间掐得刚刚好,我抱着他腻歪了一会儿,他也不急,根本不催促我,等我折腾尽兴了他才抬起手腕示意我时间,他晚了。
我哎呀了一声,“那你怎么不赶紧啊。”
我目光落在他光秃秃的领口,我又跑回去为他取了一条藏蓝色的领带,我站在台阶上给他系好,荫阳怪气问他,“应酬有女人吗。”
他倒是很干脆,丝毫不隐瞒,“有。”
“漂亮吗。”
他回答,“不漂亮还不如不要。”
我忍了忍,“有几个啊。”
我以为最多也就两个,左拥右抱而已,结果他说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