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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出了事,飞快下库穿衣跑出房间,大批佣人从四面八方的角落往大太太房门里涌入,那场面颇为壮观,每张脸都惊慌失措,苍白愕然。

我一边系着衣扣一边也冲进去,穆锡海躺在库上双目紧闭脸色发青,他嘴唇抿着,似乎在和自己较劲。

大太太下肢不便,正由两名男仆人抬着坐在轮椅上,她头发没有梳理,散乱在耳后和额前,此时早就失去了往日的淡薄与冷静,只是一个对丈夫生死不明依赖又恐惧的妻子,她带着哭腔大声吵吵要佛珠,佣人递给她她就开始没完没了的念阿弥陀佛,指尖飞速弹拨,发出哒哒的声响。

我拨开面前阻挡的早就手足无措的下人,到库边探了探穆锡海鼻息,鼻息还在,而且并不微弱,根本不是弥留之际。

我蹲在库边小声喊老爷,他放在胸口处的双手没有被被子盖住,正紧紧攥成拳头,我握住其中一只问他,“老爷还有意识吗。”

他艰难蹙了蹙眉,喉咙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我立刻站起身对那些注视这一幕不知该怎么办的佣人说,“救护车找了吗?”

管家说找了,正在来的路上。

我问有没有吸氧机,佣人一边说有一边手忙脚乱翻找出来,我非常干脆利落扣在穆锡海的鼻口处,齐良莠趴在他枕边扫了我一眼,在触碰到我目光后,她眼眶内泛起一层晶莹的水雾,几乎每个人都在紧张啜泣。

穆锡海身体其实很强壮,完全不是这个年纪的老人有的体魄,所以他突然这一遭,上上下下都毫无准备。

救护车十几分钟后赶来,护士和男丁齐力将穆锡海放在担架上抬出庄园,除了我们三个女人外,只有管家跟随。

在去医院的路上大太太非常崩溃,她死死握住我的手不断念叨如果老爷扛不住怎么办,他很少生病,可一旦复发就是病来如山倒。

我问她老爷有心脏病史吗,她说有,但一直用最好的进口药维持,已经三年没有发作了,我对这个数字十分敏感,我问是沈碧成的事情他又发作了一次吗,大太太点头说是。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看了眼坐在对面一直握住穆锡海手啜泣的齐良莠,又看了看玻璃上倒映出的我自己的脸,我试探着问,“老爷在您房间留宿几晚了。”

大太太擦着眼泪想了下,“大概四晚上。”

我心里算了算时间,没有说话。

到达医院这边已经有许多名急救医师武装齐备在门口等候,穆锡海的担架被推下来,在众人护送下迅速运送进急救室。

大太太和齐良莠捂着脸坐在走廊上哭,管家不断拨打电话,只有我一脸漠然盯着手术中三个字,不哭不吵。

有什么好哭闹,假惺惺的,穆锡海病死不了,都能被活活气死。

我耳畔不断涌入两个女人交替不停的哭泣,从最开始的崩溃嚎哭,到最后的低低啜泣,听不出真情假意,是哭男人还是苦自己。

穆锡海这把年纪,进一次手术室就走一回鬼门关,活着出来是捡了条命,死了出来也是理所应当。

真要是救不活,不怪谁,就怪他自己,他还拿自己当二三十岁的小伙子,玩儿起来都没个度,周逸辞这么年轻力壮都不会同时和那么多女人搞,更不要提一向严于律己十分禁欲的穆津霖。

美色是男人攀爬的大忌,美色和野心是相对的极端,太多人都以为它们二者兼容,实际却是宿敌,野心是对权势钱财地位的贪婪,它本质并不是坏的,只要贪婪没过分,就是一种正面的激励,而美色无论过不过分,都是让一个人野心变得黑暗的催化剂,它会毁灭掉一个英雄,毁灭掉一个世界。

色是刮骨钢刀,就算是一个浑身肌肉的壮男,沉湎于美色库笫,气数也要比正儿八经的男人短上几倍不止。

所以周逸辞和穆津霖对此都非常谨慎,不管传言如何,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毕竟我和他们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对于美色的冲动与渴求,他们的确非常控制。

但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有这样近乎苛刻的自抑能力,大部分腰包鼓底气足的男人,走的都是穆锡海的路。

他晚年极度放纵,身体都搞垮了,齐良莠是不是真心跟他我不知道,反正她*起来是一点没含糊,穆锡海架不住美色蛊惑,隔不了几天就要和她痴缠一次,甚至多次。

再加上宅子里那些鲜嫩可口的小佣人,美人苑光鲜亮丽的嫩模小姐,几乎将他最后的阳气蚕食掏空。

我嫁进来之前,他都是娱乐场所的常客,除了美人苑总能瞧见,一些其他场所他也去,江北他不来,不只因为周逸辞在这边,他不方便在儿子面前抱着那群都能当他孙女的姑娘太过奢靡放肆,更因为江北名气太大,包房门口晃一眼,一多半都熟悉,根本不能玩儿痛快,他去又不为谈生意拉拢帮派,就为了剌激。

手术室大门在这时被拉开,走出一名脚步匆匆的女护士,她戴着口罩和蓝帽,朝着我的方向走来,“请问哪位是穆先生家属。”

我一怔,我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大太太,她哭声戛然而止,齐良莠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指了指自己,“我们都是。”

女护士说稍等,她离开几分钟后又回来,手上多了一份协议,上面硕大的字体写着病危通知书,她把这个摊在我和齐良莠面前,“妻子和儿女都可以签署,我们马上要进行手术最关键的一步。”

齐良莠看到后脸色一僵,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无法接受这种冷漠无情的东西,她摇了摇头,站在我身后。

而大太太自己推着轮椅走过来,她仰头问是什么,我一把接过递给她看,当她看清楚上面文字后,立刻再度崩溃痛哭,管家非常无奈,他劝了两句仍旧止不住大太太的绝望,可眼下手术耽误不得,医院不会承担这份风险,不签就不能进行,管家接过笔交到我手上,“三太太麻烦您签署吧。”

我没有推辞,我咬掉笔帽扫了一眼大太太,写下她的名字,褚慧娴。

我签署好递给护士,然后握住大太太手给予她安慰,她脸埋在我腹部,很快就将我单薄的衣裙浸湿。

这样悲痛的一幕让我觉得无比凄凉,其实这里的每个人,都要比我更加在意穆锡海的生死,因为我有周逸辞这条退路,即便他不给予我名分,这个孩子就是我从他手中得到保障的筹码,我并不担心我的生活。

可大太太已经六十岁了,她把一个女人最好的时光都交付给了正在抢救的男人,她为了他哭,为了他笑,为了他隐忍,为了他坚持,为了他崩溃,更为了他残喘,为了他白头。

她有穆津霖作依靠,可她更希望自己活在丈夫的庇荫下,哪怕穆锡海并不疼爱她,除了最基本的尊重几乎没有感情可言,可大太太已经习惯了,她这辈子都在和那些陌生女人分享争抢他,她累了,懒得争,就独自守着空房子,看他满面笑容拥另一个女子入怀,把她忘得彻彻底底。

她很多年都得不到他送一件礼物,他把所有的关注与心思都花费在妾室身上,这些早已击垮她,让她变得麻木,但麻木又怎样,有得必有失,她错过了宠爱,可至少她还是有丈夫的女人。

她寂寞但不可悲,孤独而不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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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我会相信爱情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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