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人是郑文森,最开始那会儿我在天桥上摆摊,认识了他,他女儿有白血病,虽然凑到了做手术的费用,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挽救回来生命。
郑文森离开了鄂市后,我和他之间很久没有联系,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他。
“我说小雪要给我介绍什么老朋友?原来是陈进。这还真是老朋友。”郑文森看到了我,也很惊讶,显然莫雪让他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说我的名字。
郑文森走了两步,到了我的面前,我和他结结实实的来了一个拥抱。
郑文森的力气太大了,我咳嗽了两声。
“怎么了?你这个样子不行啊,得好好的锻炼一下。”郑文森松开了我,“怎么还剪了一个光头,样子也憔悴了,不成人形,是生意上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没有没事,最近感冒了,有些咳嗽,生意上也都还好,没有什么问题,你力气太大了,看样子这么久没联系,你过得很好呀。”我上下打量了一下郑文森,“人也比之前看着要发福了许多,别说我要锻炼,你也要多锻炼。”
“不行咯,几天一个应酬,想锻炼也锻炼不了,回了家就呼呼大睡。”郑文森笑着坐了下来,“你怎么跑到北京来了,是特意过来找小雪的?”
“我在皇天会所外遇见了他,当时他站在外面,可怜的很,感觉像是被谁甩了一样,整个人一点斗志都没有。”莫雪看了我一眼。
“别乱说,什么叫我被人甩了?天气有点冷,所以我才是那个状态。”我有些不好意思承认。
“别装了,其实我早就看到你了,在边上呆了五分钟,你又是叹气,又是迷离,又是抬头看天,那个模样,不是被甩了,还能够是什么事儿?”莫雪说。
我说不出辩驳的话了,没想到莫雪居然早就发现了我,她后面故意喊我,给我的感觉像是突然遇见,是装出来的。
“被甩了没有关系,女人哪里没有?只要有钱,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够找到。你现在有十家蒸菜馆,又有一家公司,一个月至少百万往上的收入,有这个家产,哪还找不到女人?”郑文森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再次见到我,他也非常的高兴,“现在的女人都变了样,远不如以前的女人温柔体贴,说是要自主自立,可实际上全都是鬼话,分了就分了,不是有句话叫做失去了一株大树,但是拥有了整片森林吗?”
“这里还坐着个女人,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够注意一点?”莫雪翻了一个白眼儿,很有意见,“我可不可以理解你在指桑骂槐?”
“我这不是在开导他吗?”郑文森笑着,开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我倒了一杯,最后给莫雪也倒了一杯,“今天真是高兴,本以为就我和小雪两个人吃顿饭,聊聊天,没想到陈进你也过来了。就一瓶酒吗?”
“你看陈进这个样子,软绵绵的,病殃殃的,能多喝?”莫雪说。
“没事的,我可以陪你们喝。”我笑着说。
“那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注意健康,不能够勉强自己。”郑文森说的很郑重,“当初要是我注意一些,小洁也许就不会得那个病了。”
“病痛有时候真的不是因为环境的问题,说不准什么时候人倒霉就落在了身上。”我叹了一口气,举起酒杯,“郑哥,我敬你一杯,真的非常感谢你,你让莫雪帮助我,我才能够有现在的成就。”
“别这么说,是我应该感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小洁的手术费还不知道从哪里去筹措。”郑文森和我喝了一杯,“你当初种了因,现在才有这样的果。再说,在我看来,你给我的帮助比我给你的要大的多了,也更有分量。”
“我哪有给你什么帮助,不过是顺势而为而已。”我笑着说,没有敢将这个功劳揽在我的身上,单凭我自己的能耐也帮不了郑文森什么忙,实际上靠的还是舆论的作用,是广大有爱心的网友的力量,才凑足了手术费,我不过是将郑文森的事迹扩散了一下,让大家知道有他这样的一个存在。
“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你的情况,你也也很艰难,和妻子离了婚,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到天桥上摆摊,那么冷的天带着女儿,还正是风口的地方,你用外套罩着女儿就那样卖鞋垫。”郑文森喝了一口酒,在回忆,“脸和手冻得通红,女儿在你怀里却乖巧的很。”
“你知道吗?你那个状态让我想起了小洁,我无数次的在想,要是小洁没有得那个病该有多好,我也能够像你抱着你自己的女儿一样抱着我女儿,带她去玩,带她去想要去的地方。”
我跟着也叹了一口气,喝了一杯酒:“我那是没有办法,就是因为我带着小乐到天桥上去吹了风,后面害得她得了肺炎,在医院里打吊瓶,这样的事看着温馨,可实际上透着多少的无奈。”
“是啊,但是再艰辛,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人如果没了,拥有再多的东西也无法弥补内心的空缺,无法填补内心的遗憾。”郑文森跟着叹了口气,“那会儿你也没有多少钱,但是却拿出一半的钱给了我,我一直记着。”
“谁都有困难的时候,你那么艰难,我在能力范围之内稍微的帮一下也是应该的。”我笑着说。
“应该?这个世界,这个社会,哪有应该这个说法?别说是才认识几天的人,就算是连着血脉的亲戚,也有可能闹翻。”郑文森摆手,“在困难的时候,你肯拿出一半的钱给我那,个时候我就认定了你这个人值得结交,是一个好人。”
郑文森的话让我自嘲的笑了一下:“好人?我算哪门子的好人?”
我的确算不上好人,手上有一条人命,再有童望君,唐婉,陈文静,苏然,这些人他们都因为我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伤害。
我肯定不是好人。
“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不管你对别人做了什么事,但至少你在我这里是好人,是值得结交的人。”郑文森举起了酒杯,“分手了就分手了,不要再想那些伤心的事情,那个女人没有看上你是她的损失,是她的失败,以后肯定会后悔。”
一瓶酒很快就空了,我还没有喝过瘾:“再让人送几瓶啤酒过来吧。”
“你这个样子能喝酒吗?”莫雪说,“别勉强自己,不能喝就吃点菜,吃点饭,聊会儿天,我让人送一壶茶水过来,喝点茶水就行了。”
“没事,啤酒又不醉人,像水一样。”我摆手,“让人再送一件啤酒过来吧。”
“没错,男人聚会哪能够没有酒?白的不能喝,那就喝啤的,喝起来那不就是水吗?他要是喝不完,我来解决。”郑文森也跟着点头,“还有好多话没有说,酒却喝完了,一点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