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了一眼童望君,就在这个时候陈乐偷偷摸摸的迈着小脚丫子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胳膊,又偷偷的想要往回跑。
我一下就将她抓住了,抱着,让她坐在了我的膝盖上:“你怎么这么听你姐姐的话,香蕉是谁买的,是我买的。你打了爸爸,爸爸不让你吃香蕉,你姐姐让你吃有什么用我,也不给她吃。”
陈乐被我抓住,似乎破罐子破摔了,又打了我两下。
我下巴凑到她的脸上,胡子摩擦了一下她的小脸,陈乐被扎的哇哇直叫。
“你胡子那么硬,我碰着都觉得疼,小乐脸那么嫩,扎坏了,你轻点。”童望君在一旁说。
“你是听爸爸的话还是听姐姐的话?”我问道。
“听我的。”陈珂喊着。
“姐姐的,听姐姐的话。”陈乐说。
“你好乖,就应该这样,不能屈服,等会儿姐姐给你拿两个香蕉。”陈珂很有大姐的范,得意的冲陈乐伸出了拇指,夸赞着。
“到底是听姐姐的还是听爸爸的?”我下巴又在陈乐的脸上扎了两下。
“爸爸的,听爸爸的。”陈乐终于学会了求饶,转换了语气。
我抱着她起来,拿了拖鞋,拍了一下她脚上的灰渍,将拖鞋穿戴陈乐的脚上,放她下来:“地上脏,走路的时候记得穿鞋,下次从床上下来的时候不要光着脚了。”
陈乐从我怀里挣脱出去,跑到了床边,三两下的爬上床,躲在了陈珂的身后:“我听姐姐的,不听你的。”
我作势还要拿胡子扎她,陈乐跑到了陈珂怀里,躲了起来。
换了床,四个人挤在一起没有那么拘束了,睡的还比较舒服。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陈辰的,我和他好久没有联系了,没想到这个时候他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他跟我说:“陈哥,你有时间吗,能够出来一下吗?”
“行,没有问题,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我点头,葛小伦跳楼之后陈辰就离开了蒸菜管,中间我有联系过他几次,但是她很少回信息,偶尔回一个信息,也是‘嗯’,‘我知道’之类的。
多的话他并不想说,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不管是朋友还是亲人,适当的保持些距离是必要的,长久的待在一起肯定会产生矛盾,特别是当个体的观念愈发的成熟,自我愈发的突出的时候,矛盾发生的概率越大。
陈辰需要独立的空间,需要安静的环境,需要时间从葛小伦跳楼的事件中走出来,这么久了他终于肯主动联系我,应该是想通了,有了决断了。
陈辰约我见面的地点不在学校,在沿湖公园,我开车去的,和他碰了面。
几个月不见,陈辰的头发变长了,也没怎么打理,身形瘦削了,没了以往的那股阳光的气息,整个人显得有些沉闷,才见面,他就说:“陈哥,以后我跟着你干吧。”
“什么意思,你是想要继续在蒸菜馆里面兼职吗?你想要兼职的话,随时都可以过来,我直接安排你进去就行了,工资还是按照以前的样子给你发。”我说。
“我不是兼职,我是想要全职,我想要跟着陈哥你做事。”陈辰说。
“全职?”我有点没明白陈辰的意思,“你还在上学,怎么全职?”
“我已经从学校退学了。”陈辰说。
我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你为什么要退学,还有两三年的时间你就可以拿到毕业证,就可以拿到学历这个社会还是需要看学历的,学历是敲门砖,同样的工作,可能没有学历的人更有技术,但是如果学历不够,恐怕也会被拒之门外。”
没了八年的记忆,经历出现了一段空白,但是这大半年的生活比我之前十八年的经历还要丰富,还要曲折,我认识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些人有可能是一辈子都不会结识的,但是我都结识了。
莫雪,吴亦秋,还有其他的一些人,我与他们不只是合作关系,他们还给我传授了不少经验,让我看到了多少现实的一面。
人在社会中生活就必须遵守社会上的规则,不管这个规则有多大的纰漏,有多大的不公,只要是规则,那就必须尽可能的按照它的要求来。
胳膊宁不过大腿,愤青并没有任何的益处。
有的人能没有多高的学历,但是也成功了,就比方说苏昌民,初中的文化,但是创建的公司有几千万的资产,而且手段比苏然这样留过学,有高学历的人还要厉害几分。
但这只是特例,或者说这样的比例在所有只上过初中的人群中占有的数值非常的少,就像有个段子说的,进了清华又怎么样,出来还不是给人打工,还不是卖猪肉,能有几个像是马云或者马化腾那样的。
这样的话,真要信了,还践行了,真的被毒害了。
说这话的人有些自欺的成分在里面,哪怕从清华出来的人真的给人打工,他们中有很多并不怎么有名,但是不有名,没有出现在媒体上,没有如马云,马化腾那样被众人所熟知,不代表别人比你过得差。
别人一个月能有十万的薪酬,即便不有名,也比大多数的人生活的要好。
唯有经历过生活的人才能够明白规则的重要性,能够明白学历的重要性,不管是事业单位,还是大公司,亦或者是国企,学历就是一个门槛,达不到,不管你再有本事,连第一关笔试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可能进去?
就是那些已经进去的人,他们想要再升一升,学历也是一个硬指标,弄个成年考试,也得考,才有可能升职。
我不希望陈辰做出冲动的事:“你要是真的想跟着我干,等你毕业了跟着我干就行了,我给你留一个位置,现在你还是好好的读书,没有必要非得退学,你现在退学了,以前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吗?”
“我已经退学了。”陈辰说,“有好几个月了,这段时间我没有跟陈哥你联系,是因为我不在学校,我去了小伦的家。”
“你去了葛个小轮的家,没事吧?”葛小伦的结局有她自己作死的成分在里面,但是辰辰是她男朋友,葛小伦的家人肯定会将责任怪在陈辰的身上,这个时候陈辰居然还敢去葛小伦的家。
“没有事,小伦家里没有兄弟姐妹,她是独女,家里就只有她父母,两个人在农村,家里的条件也不是很好,我到了她家,一直帮着她父母干农活。”陈辰摊开了手给我看,他的手上满是老茧。
我叹了一口气:“你这样做又是何必呢?”
“只有这样做我才能够减轻心里的愧疚,才能够让自己的内心好受一些。”陈辰说,“我已经想好了,小伦的父母我来养,我也已经跟他们保证了,让他们将我当儿子看,我给他们养老,我给他们送终。”
我久久的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看着陈辰:“退学的事情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吗,手续你都办了?”
“已经办了,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陈辰点头。
“行,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干吧,先在蒸菜馆里面干着,等后面情况好一些了再做其他的事,工资我也会给你涨。”我说,“我现在的情况也比较复杂,每个月有一些债务需要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