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耽误,立刻给李明洲打个电话,跟他说明了缘由:“以后我名下的四家蒸菜馆,不,是五家蒸菜馆,包括武昌的那一家,每周都抽出一天的时间,免费供应十套蒸菜,三碗蒸菜,两碗米饭,价格控制在三十块钱左右。”
“五家蒸菜馆,一家蒸菜馆十套蒸菜就是五十套,每一套蒸菜控制在三十块钱左右,就按三十块钱来算,这就是一千五百块钱,一个月差不多六千块钱,一年就是七八万,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既然那两份遗产都是老太太自愿留给你的,你心安理得的拿着就行了。”李明洲说。
“关键我拿着不心安理得,一个月六千块钱也不算很多,就按照这个法子来做吧,具体怎么派送,你自己想一想。”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行,既然你坚持,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做,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就行了,有你的话,我照着做就是了。”李明洲没有多争辩,同意了。
和童望君两个人将被絮铺好,将地上的碎纸片清扫干净,桌椅摆放好,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童望君干呕了两三次。
“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你这样总是干呕不太好吧?”我对童望君说,她每次吐,又吐不出什么东西出来,只有一些酸水,眼泪都吐出来了,我担心出什么事。
童望君看了我一眼:“这是正常的反应,去医院干什么。”
“总是干呕,又吐不出什么东西,这个是正常的?还是去医院吧,听医生的,看医生怎么说。”我还是比较相信医生。
“我生了两个孩子是,我清楚还是你清楚,你不用担心这个,到楼下去给我买些橘子上来,我想吃酸的。”童望君说。
我屁颠屁颠的跑下楼,买了一大袋的橘子提了上来,剥好几个橘子递给童望君。
忽然我又像是想起什么事一样,缩回了手:“怀孕吃橘子不会有事吧?”
童望君伸手从我手里面将橘子抢了过去,掰了一半就直接塞进嘴里面:“能有什么事,看把你担心的,放心吧,你儿子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确定是儿子,说不定是女儿。”我拿出手机,百度了一下,查找询问怀孕期间孕妇的禁忌,里面的确没有说不可以吃橘子。
“都已经有两个女儿了,我不希望第三个还是女儿,我喜欢儿子。而且我有预感,这个肯定是儿子。”童望君说。
“儿子有什么好的,我不喜欢,生个女儿吧,我喜欢女儿。”我坚持。
“都已经有两个了,再生一个就是三个,也不嫌多。”童望君将剩下的半个橘子塞进了嘴里。
我看着她慢慢咀嚼着,忽然觉得童望君很可爱。
她的人很可爱,她的嘴也很可爱,我心里有了一丝别样的想法。
“你怎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橘子给我。”童望君瞪了我一眼,从我手里将另一个剥好的橘子拿了过去,“阿珂和小乐的牙刷牙膏都没有买,还有毛巾,这些东西我都没有拿过来。”
“没事,等会儿我下去买。”我说。
“一起下去吧。”童望君吃了两个橘子就没有再吃了,站了起来,搓了一下手,“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也要买。”
我和童望君一起下楼,带着两个孩子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一些水果,我本来还要买更多东西的,童望君没有让。
“好了,你回学校去吧,不用管我了,去上你的课吧。”回了屋里,将东西放下后,童望君跟我说。
“不急,我今天晚上就在这睡吧,明天再回去也还来得及。”今天下午的课已经错过了,明天早上有一节课,但是没有早自习,我稍微起早一点开车回去,肯定没有问题,能够赶得上。
留着童望君和两个孩子在这里我有点不放心,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童望君说:“要不让我妈过来照看你,或者跟你妈打个电话,让你妈过来也行?”
“让我妈过来?怎么跟她说,我俩离婚的事她已经知道了,现在这种情况我又怀了你的孩子,我怎么好意思跟她说?”童望君清理着东西,一样样的从塑料袋里面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或者拿进卫生间,或者摆在柜子上。
“那要不让我妈过来,你这样一个人怀着孕,又带着两个孩子,不太方便,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说。
“你怎么跟你妈说?”童望君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我。
童望君的话让我有些迟钝,我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要不我俩复婚吧,我俩重新去把结婚证领了,给你还有给孩子都有一个名分。”
“你是认真的?”童望君问我。
我点头,看着她:“认真的。”
“唐婉呢,她怎么办,你不去找她了吗?”童望君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我。
“她出国了。”我说,“可能三四年不回国,而且还有可能一辈子就在国外呆着了。”
“你和她闹矛盾了?”童望君似乎对这件事情有一些兴趣。
“是有一些矛盾。”我点头。
“真可惜,她等着你八九年,而你念念不忘想着她也有八九年,可结果和我刚离婚,你们两个就闹出矛盾了。”童望君说。
我听不出来童望君是高兴还是悲哀,但是我感觉到她的语气像是和唐婉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们可以先把结婚证领了,酒席等后面抽个时间再办,毕竟你现在怀了孩子,先领结婚证会比较好。”我说。
童望君却没有接我的话,而是看了一眼门口:“隔壁的那个女人呢,叫苏然的那个女人她怎么办,你和她应该还有联系吧?”
“是有联系。”我点头,在这些事情上面我不愿意说假。
“你和我结婚,她怎么办?”童望君问我。
她不在意她自己,却总是问别的女人,我有点搞不懂。
我沉默了一下,想起了苏然,想起了她还放在我这的钥匙,想起了第一次找她借大米,想起了在她房间里面,对着她的照片做那些事,想起了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她蜷缩着入睡时的模样。
我抬了一下头,轻微的叹息了一声:“我和她并没有开始,连男女朋友关系都不是。”
“陈进,你知道吗?”童望君忽然说。
我看着她,不知道她后面想要说什么话。
“有些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是靠证书,靠一张纸来维系的。”童望君说,“一开始我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与你相处那么久,我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你如果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靠证书来证明,并不一定要靠一张纸来证明,其实它们什么都证明不了。”
“结婚的事后面再说吧,现在也才两个多月,不着急,先把阿珂还有小乐上学的事情解决了,已经晚了好几天了,再拖下去会耽误学习。”
“她们两个都在鄂市报名上学吗?”我听出了童望君话里的意思。
“就在鄂市,也不用再往别的地方跑了,我这种情况想要去找工作也比较困难,不过我打算自己开个公司,怀孕的这段时间正好用来做这个事情。”童望君拿起一件宽松的衣服,刚刚在超市买的,似乎是准备换,“你不是有阿珂老师的联系方式吗,能不能够问一问她,看怎么帮着将阿珂的学籍转回来,说话的时候客气些,毕竟是求着人家办事。”
“行,我打个电话问一问。”我点头,这个事情的确要打电话问一下刘爽,她比较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