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是想让唐婉过去做个见证,涉及到钱的事,还是清楚些的好,无论是什么关系,特别是唐婉比我还有钱些,我更希望分的清楚些。
“有时间就一起去吧。”我道,“合同肯定也是要签的,你去了也方便,后面的事你就不用再亲力亲为了,我来办就好。”
走了一段路,我见唐婉似乎有些冷:“这么冷的天,出门还只穿这些,走吧,回去。”
“再走走。”唐婉朝我身边靠近了些,我俩衣服摩擦着,过了一会,她又加了一句,“穿多了显胖。”
“比高中那会还瘦些,怎么会胖?”唐婉的确比高中要瘦,个子高了,成熟了,胸也大了一些,会穿衣打扮了。
“可是老了。”唐婉又有些哀伤。
“不老,更加成熟有魅力了。”我夸奖着。
女人成熟了才有韵味。
“比高中更漂亮了?”女人似乎都很关心这个问题,唐婉也不例外。
“漂亮了。”我承认。
“那你是喜欢高中时候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唐婉忽然问道。
她的话让我触不及防,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唐婉没说话,走的小心翼翼,似乎在等着我的回答,手也从衣兜里拿了出来,放在身侧。
“高中吧。”如今的唐婉比高中有女人味,可我还是怀念高中的那个唐婉,只是我知道,永远都回不去了。
我不是了高中时候的我,唐婉显然也不是高中时候的她:“天台冷了,我们回去吧。”
不等唐婉回答,我转过了身,往来时的路走去。
唐婉在我身后,手缩回了衣兜中。
我接了一个电话号码,刘爽给我打的:“你明天有空吗,请我吃饭吧。”
这个电话让我有点意外,可刘爽的话更让我意外,要人请吃饭完全就是一个肯定的语气,而不是询问。
“你有时间吗?”我的确欠刘爽一顿饭。
“明天休息,有假,你请我吃饭吧。”刘爽语气中带着祈求,很急切。
“行,晚上我给你打电话,请你吃饭。”我点头同意了。
“不行,晚上不行,必须得上午,到时我给你发信息,你给我打电话。”刘爽还提了要求。
我有点犹豫,上午我还有事,与唐婉约定好的去蒸菜馆。
“为了帮你和女儿复合关系,我被学校警告了,还被家长投诉,你不能见死不救。”刘爽诉苦了。
“行,明天上午你给我发短信,我给你打电话。”我同意了,顺便损了一句,“你那什么破学校,这么有正能量的事情居然还被学校警告,那些家长也是,给他们孩子礼物还投诉你,真难伺候。”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那是歪风邪气,你不信。”刘爽没被我带离节奏,“就是你的错,你别不承认。”
“好,我的错,我请你吃饭,明天弥补你。”我点头。
早上的时候,我给唐婉发了条信息:“你今天要是忙的话,就明天再一起去吧,反正有一周的时间,不急。”
“我没事,你起来了吧,我现在过去接你。”唐婉很快就给我回了,似乎一直在等着我。
唐婉这么说,我再多说什么就不太好了,只得答应了,起来洗漱下楼。
到楼下的时候,唐婉的车已经停在了街道上。
“你早上是不是有什么事?”上了车后,唐婉没马上启动车子,问了我一声。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可能待会要请一个朋友吃个饭。”我道。
“嗯。”唐婉应了声,发动了车子,开了一会,“我跟着你不太合适?”
“没事,待会一起吃就好,让她自己过来。”蒸菜虽然便宜,但味道不错,我觉得刘爽应该会喜欢。
唐婉没再说什么,车开到了高中,我俩下了车,到了李明洲的蒸菜馆,他还在忙活,依旧和那天我来的时候一样,没蒸多少菜,只是给几个老顾客弄些蒸菜罢了。
“这次带着女朋友一起来了?”看到我和唐婉,李明洲笑了。
“我们只是朋友,这次来是想接手你的蒸菜馆,她也是出资人之一。”唐婉在,我就必须解释了。
“呵呵,从高中那会到现在,十来年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李明洲不知听没听进去我的解释,“想吃些什么,自己点,不要客气,接手的事很快,要不了多久,我等会到下面的文印店打印三份合同,签字了就好。”
我和唐婉的确认识十年了。
若是夫妻,七年之痒也过去了三年。
单从数字上来看,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呢?可身处其中,十年也不过如此,仿若就在昨日。
有些事情,细细的回想,仍旧印象深刻,仿佛没有经过岁月的蒙尘。
我跟李明洲说了等会可能还会有一个人要过来,让他多蒸了两个菜。
“你们等会,我下去打印合同,马上就上来。”弄好蒸菜后,李明洲出了店。
十来分钟后,李明洲上来,手里拿了三份合同,很简单,就三张纸,上面写了转让人,接手人,再有蒸菜馆的情况。
签上字,按了手印,合同便算成了。
钱我通过微信还有支付宝转给了李明洲,余下的手续简单了,多跑几趟就能成,这家蒸菜馆名义上已经归到我和唐婉名下了。
我成了老板。
按下手印的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难言之情,抵消了账号中数额锐减的空落。
“恭喜了,希望你们能让蒸菜馆起死回生。”李明洲和我握手。
“你能留下来吗?我给你开工资。”我自己并不会蒸菜,店里还缺个厨子。
“我也很想留下来,不过暂时不行,我想回去好好陪下父母,他们都老了,操劳了半辈子,我想带他们出去转一转。”李明洲道。
我不能阻拦李明洲尽孝,厨子的事只能另外想办法。
手机响了,刘爽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就三个字:可以了。
我知道这是她的暗语,立刻给她拨打电话,电话被秒接,我还没开口,刘爽就说话了:“你要找我吃饭?”
电话那边,有别人的声音,我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立刻接了口:“刘老师,这次这个饭局你必须得来,你已经推脱了好几次了,再不来领导就要怪罪了。”
“好,好,我一定来。”刘爽回答的很无奈,手机似乎拿远了些,在跟她身边的人说话,“那不好意思了,我真的有事,下……”
后面的话听的不太清楚了,只有呼呼的风声。
手机没挂,过了半分钟的样子,刘爽的声音又响了:“说吧,在哪请我吃饭局?”
我报了蒸菜馆的位置。
二十多分钟后,刘爽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她:“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我怎么找不到?”
她的话,让我心又跌落了些。
我已经跟刘爽描述的很仔细了,可她仍旧没有找到蒸菜馆的位置,这个地方真的是太偏了。
下了楼,我看到了正在拿着手机不住看的刘爽:“位置都跟你标记了,还配了文字,这样你都没找到,你怎么当的老师,不会将孩子教的越来越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