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例子告诉我们,要抓住客户的真正需求,明白他的真实意图,就会很快促成交易。而这个真实意图是客户不会主动告诉你的,甚至是他想掩藏的意图。只有搞清楚真实的意图,才能制胜。”
程冬说:“那么立金的这个项目,真实需求是什么呢?”
沈和说:“之前一直有传言说,信达和立金合作不愉快,矛盾不断增加,导致立金想换供应商。立金和信达合作时间已经有五年了,他们是因为什么而导致矛盾,林涛的人事变动占据多大的动因?人事变动之后的真实情况又是什么?还有,都说胡一强对这个项目一直独揽决定权,胡一军不会插手,胡氏兄弟一直同心同力,他们真的完全不过问对方的责任区块吗?吴一强的观点完全不受胡一军的影响吗?这些,我们都不清楚。”
“你说得对,我们应该想办法去了解这些问题,要找到知道内情的人。我们在外围了解的,别人也查得到,只有从内部挖掘,才有可能触及到隐藏的东西。”程冬说,“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的,时间十分有限,两三个星期内要解决问题。”沈和看着金广平说,“我有一个想法,是另一种形式的优势自述,除了直接说自己的优势之外,点明我们的产品可以避免哪些不利情况,一二三列出来,将对手的产品缺陷列入应该避免的几条里,陈明厉害。”
“明白,”金广平笑道,“我们并没有贬低竞争对手,只是说我们可以避免哪些有害的情况。”
气氛略微轻松,但沈和的心里并不轻松。情况十分严峻,胡一强完全可以抛开一切规则做事,将订单直接给飞讯。对此他们可能毫无办法,只是在这里纸上谈兵,精神胜利。但他不会把消极情绪表露出来影响士气,他要鼓舞大家使出所有的能量奋力一搏。
“好,那就这样,大家分头行动,一定要搜集足够多的信息。信息是取胜的关键,有信息才有对策。明天我们就去京都,程冬、金广平,你们跟我去京都。”
沈和只在余州待了一天,就带着两员大将再次飞往京都。
再次看到张书胜,他穿着网球服,正准备去打网球。
张书胜拍着沈和的肩膀,很文艺的说:“我以为你从未离开过。”
沈和看他一眼,“说人话。”
“你真的回过余州了?我以为我们本来就是住在京都,在京都上班的。”
沈和哼了一声说:“你在这儿过得乐不思蜀了吧。我把程冬、金广平带来了,准备跟冯新,还有立金的人都接触一下。”
“你真要大干了?我都准备放弃了。你比我有信心啊!好,为了支持你,我也该干点事。你说吧,有什么要我做的,有什么任务就分配给我吧。”
“最好能找到一个了解林涛的人。”
“行,我好好想想办法。”
“她,还好吧?”沈和有些别扭地问。
虽然沈和的话跳跃很大,但张书胜理解无障碍,立刻明白他问的是谁。
“挺好。我看姚阿姨和梅姨都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她没事人一个,吃的好睡得香跑得快,根本就不像一个崴了脚的人。对了,晚上一起吃饭啊,就能看见她了。”
沈和苦笑:“我倒是想,姚女士不乐意,她可不希望我出现。”
晚上,沈和到底还是没有跟张书胜去,虽然他很想见到李芸熙。
关起门来研究了大半夜,第二天,沈和精神抖擞,带着他的团队前往立金集团京都总部。
他们预约的时间是一个小时,跟立金有关部门的人员都见了面,进行产品的说明与沟通。
见了徐总、邱总,也见了冯新和另一个技术总监。冯新淡淡的跟沈和保持着距离,远没有私下见面时的热情和随意,他是刻意在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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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和想见胡一强,但没见到。胡一强的助理客气的跟他说强总的预约全满,沈和的直觉却告诉他并不是这样。
会议结束后,沈和站在走廊上透气,正巧看见胡一强送一个客人出门。胡一强看见他了,却好像想装没看见,但四目相对避无可避,于是敷衍的跟他点了个头。
胡一强脸上全无笑意,表情冷漠严肃,眼神一扫而过,不在沈和的脸上多做停留。他对沈和的态度大变,完全没有了在拉斯维加斯时的热情,也不如回京都后的第一次见面,几乎是一种陌生的感觉,陌生而居高临下。
沈和心中的感觉很不妙,胡一强的态度已经告诉他,这一单黄了。大公司与小公司的不同在于,连拒绝都是礼貌而规范的,既堂而皇之,又让人有苦说不出。
他想了想,找了个事由去跟门口的接待小姐搭话。
“有充电器吗?救个急。”
“我只有这个,可以吗?”
“可以可以,谢谢,我就充五分钟。”
“不客气。”
“你这个小盆栽很漂亮啊,什么花?”
“风信子。很好养的,一个礼拜换一次水,不用营养液的,也不怎么要晒太阳,每天拿去晒一小时就好了。”说到自己的花,前台小姐话就多了。
沈和对她的风信子并不感兴趣,瞅了个空档状似随意地问:“刚才强总送一位客人出来,那是京都电视台的记者吧?”
前台小姐笑笑说:“不是,但他们还真的有点像,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们这边也有人把他当成那个记者呢。这个客人是公关公司的。”
“公关公司?朋友的公司刚巧让我帮他找个好的公关公司。他是哪家公关公司?既然是来找你们立金的,一定是行业里比较厉害的。”
前台小姐骄傲地说:“是啊,数一数二的公关公司,盆子公司就是他们的客户。”
“哦?是嘛。”
又跟接待小姐聊了几句,沈和才返回会议室。
几分钟后,摩派的人起身告辞,他们跟立金的项目人员一一握手道别,然后一行人离开了立金集团。
沈和让程冬和金广平他们先回宾馆,他自己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呆着,好静静的想一些问题。
他在街上随便的走着,然后停在一棵树下。今天的太阳很好,他慢慢抬起头,仰望透过树叶洒落下来的阳光。
眼前的景象似曾相识,他曾经也这样站在路边的一棵树下,身边经过的女学生讨论着诗句,有一句被风刮进他的耳朵: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其实今天的景象跟那天的相差甚远,时间、地点、天气和周围的行人全都不对,但他依然觉得两个场景是如此的相似,并且重叠了。他想李芸熙了,非常想非常想。
此时他们就在同一个城市,却似乎没有见面的理由。她就在立金旗下的融智资本,不过融资资本的办公地点不在总部的大楼里,而是在距离总部两公里路的另一幢大厦里。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那时候他是如此的绝望,而现在,眼前又有了希望,虽然这希望渺茫。
当你陷入无解的困境时,只有等待,等待时间来为你解锁。只要世界随着时间的流淌而旋转一个角度,哪怕只有2°,你都能看见眼前出现了另一条路,以前没有的一条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