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所以说有心机。小胜从小不爱跟女生玩儿,他长这么大就没追过女生,现在对那个不怎么起眼的姑娘能另眼相看,可见那姑娘不简单。那姑娘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对小胜没意思,有意思的另有其人。”
“你说话怪里怪气的,你才是话中有话吧。其实吧,郑舜华真挺单纯老实的,跟有的人不一样。”
之前李芸熙还是打趣沈和,现在听沈和为郑舜华解释,就真的有点不高兴了。但她还要故作不在意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有的人是谁啊?我看,她比有的人更有心机呢。”
“没有吧,你对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下李芸熙更生气了,火一下窜上来。“你还真维护她,好吧,是我小人之心了。”
沈和这才意识到了问题,忙说:“没没,我可没这个意思。”
“对,你没这个意思,所以更证明我是小人之心了。”
“不,不是……”沈和也急了,想要解释。
李芸熙却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你能不跟这个郑什么华来往吗?”
“郑舜华,你老是记不住她的名字。”沈和笑道。
李芸熙眉毛一挑:“我为什么要记住她的名字?我就记不住!”
“好好好,记不住就记不住。”沈和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可以回答我了吗,不要转移话题,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
“可以可以,你说不就不,你说好就好,我当然都听你的。”
“你能不能认真点!”李芸熙不依不饶。
沈和抓抓脑袋:“我是认真的,我多认真的回答你,你叫我不跟郑舜华来往,我就不跟她来往,你还要我怎么说嘛。再说了,我跟她又没什么来往,几次见面还都是碰巧遇上的。”
“碰巧?哪有那么多碰巧!以后就算路上碰到,你也不准跟她说话,你能答应我吗?”
沈和心里一跳,想到自己还去过郑舜华的家,还在她家吃饭,这要是被李芸熙知道,不知会怎么样呢。奇怪了,好好的她怎么关注起郑舜华来了,究竟是怎么了。
“很难吗?这是我第一次向你提要求吧?”李芸熙问。
“不,当然不难,”沈和忙说,“我答应你,不跟她来往,路上碰到她也不跟她说话。”
李芸熙面色稍缓,沈和又说:“那现在呢,当着这么多人,她要是跟我说话,我也不理她?”
“不主动跟她说话,她来找你说话你要冷淡,做话题结束者,不要跟她有可持续性对话,明白?”
“明白,明白。”沈和一边点头,一边笑了一下。
李芸熙板着脸看着他:“你笑什么?”
沈和小心翼翼地说:“我就是有一点不明白,又不敢问,怕你又生气。”
“说。”
“你原来对郑舜华印象还不错的,还说过她好,怎么现在又叫我不要跟她说话,我就不明白了。”
“你不用明白。”
“好吧,好吧。”
“好吧,明白,都说一遍就够了,不要两遍连着说,连着说是不耐烦的表现。”
“好吧好吧,我错了。我又错了,一遍……”
接下来,沈和说了很多好话,又各种搞怪逗李芸熙高兴。
明明是他吃醋,明明是李芸熙和许辰走太近不合适,怎么到后来就变成他的不是了,连郑舜华也被扯进来了。郑舜华真的是个单纯的小姑娘,虽然表白过自己,但跟她说清楚后她再没纠缠过,懂得分寸,跟苏珊是完全不同的人。李芸熙这是怎么了?也算是好事吧,还知道吃醋,至少证明她是在乎自己的。
他们,真的要结婚了!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自己一直在做梦。
潘琳来了,李芸熙去跟潘琳玩儿了,沈和重新走到张书胜旁边。
他问张书胜:“Rancho_Palos_Verdes是什么地方?”
“派洛斯福德牧场,洛杉矶那边,派洛斯福德半岛上。豪宅啊,都是豪宅。”
黑暗中,老宅的墙头上,趴着两个黑影。
一个小声对另一个说:“真不敢相信,一个警官,竟然跟着一个平头百姓翻墙私闯。”
没有人回答他,那个说话的黑影又叽咕道:“我可听说了,这次提拔的名单里没有你的名字,你又落空了。”
这回有了回答:“你听谁说的?”
“你那个搭档,胖警官。”
“死胖子。”
停了两秒,先前那个说话的又说:“如果这次提拔的名单里有你,你肯定不能跟我来干这事儿。如果你破了大案,立个大功,那就不一样了哈?你这算是放手一搏呢,还是放飞自我?”
“闭嘴吧你!”
天上的云层在移动,将皎洁的月亮遮住了大半,天更黑了。
两个黑影开始行动,跳下墙头,绕过前排的房子,直奔后边角落里的一幢小楼。
院子里漆黑一片,一点声响没有。前面的黑影熟门熟路摸进小楼,后面的黑影跟进,随后把门轻轻关上。
这两个黑影正是沈和和汪警官。沈和用手机电筒照亮,小声说:“这里没衣柜,只有个橱柜。”他拉开橱柜门,里边都是碗。
汪警官说:“上楼,在楼上。”
汪警官之前来过一次,对这里比较熟悉,沈和自然是听他的。跟着汪警官上楼,沈和心里嘀咕:地下室的入口在二楼?从二楼往地下室走那不是还要通过一楼?真够怪的,也许这样诡异的设置更能掩人耳目吧。
二楼的房间里有两个衣柜。汪警官拉开柜门,向两边分开悬挂的衣服,在内壁上一阵敲打摸索,听声音,是实心的。沈和拉开另一个柜门,也像汪警官那样摸索试探,同样是实心的,并无机关。
沈和都不敢看汪警官了,低头咬牙说:“这个周疯子,我就不该信他的话!”
汪警官说:“我怎么会信你的话,半夜三更跑来干这事儿,要是给那个胖子知道了,又能笑一年。”
沈和不死心:“不能啊,周疯子虽然疯疯癫癫,但我认识他以来,他还真没忽悠过我。会不会,会不会他们挪过地方了?”
汪警官也不说话,在地上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停在一个矮柜边上。他弯腰移开矮柜,三两下掀开一块地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拿手机电筒往下照了照,有扶梯,两人对视一眼,十分兴奋,汪警官带头下去,沈和紧紧跟上。
扶梯很窄很长,曲曲弯弯,走了几米之后沈和看看墙壁估摸着:“这里是一楼吧。”再往下走,走了之前三倍的长度,才终于落到了平地。
墙壁上有开关,汪警官按下开关,室内就亮了起来。有时候亮光也会让人不安,不过沈和来不及不安,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里完全不是他预想的样子。
酒,全是酒,码得整整齐齐的成箱成箱的酒,箱装酒的后面又是一排大木桶装的酒。汪警官也发出了惊叹,背着手从中间走过,两旁排列整齐的酒好像在接受他的检阅。
“这么多,这些值不少钱了,几十万都不止吧,怕有百来万了。”汪警官感叹着,“怪不得要弄这么大个储藏室。”
沈和摇头:“不可能,我就不信这里全是酒。”
他撬开几个箱子,又打开几个酒桶,却失望的发现,就是货真价实的红酒,除了红酒,还真没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