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不说话了,快走两步跟上沈和,和他肩并肩地走。偷偷的打量他的侧颜,越看越有魅力,心怦怦跳着,跳得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和沈和刚谈恋爱的那会儿,她都没有这种心跳的感觉,现在这是怎么了。
曾经是完全属于你的东西,随便你怎么支配都可以,你却无所谓,不想要,把它丢掉了。等失去了,有人当宝贝拿走了,你却又觉得好了,又想拿回来。你觉得它本来就是你的,可那东西已经不属于你了,你已经失去了主权。到了这个时候,又费尽心机的想要去抢回来。
然而此时的从属关系已经颠了个,原来从属于你的,现在对你爱理不理了,要你陪着小心去讨好。你明明吃了瘪,还要乐此不疲,稍微有个好脸色就受宠若惊,这是何苦,这得有多贱。
苏珊觉得自己现在挺贱,却没办法。她觉得自己这一次才是真的恋爱了,以前那些日子都白过了。她是疯狂地爱上沈和了。
他们上楼后,在门口碰到了司学红。
司学红正从门内往外走,他先看见了沈和,他竟然还记得沈和,先叫出了他的名字。然后才看到苏珊,经苏珊的提醒他才想起新药要上临床的事。
说了没两句话,司学红就急急地对苏珊说:“我要到病房去看一下我的一个病人,这样,你们跟我来,等一下就在住院部的办公室谈吧,我晚上要在那边值班。”
于是两人跟着司学红走,进了电梯。
电梯里人很多,所以三个人没有交谈。电梯几乎每层都停,不断的有人进来,也有人出去。
到十八楼的时候,电梯门刚开,就有一个惊惶的女人扒着电梯门大叫:“看到一个穿红衣服,拎黑包的女的没?她偷了我的包!你们谁看见那女的了?”
电梯里的人都面无表情,谁都不想多管闲事。那女人又喊了两遍,于是有人说:“这电梯是上去的,偷了包应该是往楼下跑,谁会往楼上走,你找错电梯了。”
又有人说:“这电梯每层都停,走楼梯都比电梯快,小偷肯定从楼梯跑了。”
还有的不耐烦地说:“没有没有,没有什么红衣服的,你去报警嘛,大家都有事,你不要影响别人。”
那女人本来就惊惶,这下更是六神无主,却依然固执地扒着门不放,大声嚷嚷着说:“我看见她进了这个电梯,追了几层都没追到。你们谁看到了,穿红衣服拎着黑包的一个女的,个子这么高……”她边说边慌乱地比划着。
“没有,没有。”
“我看到了。”
在一片“没有”声中,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所有人都看向说话者沈和。司学红和苏珊也都惊讶地看着沈和,那个焦急的女人更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沈和,好像看着自己的大救星。
沈和面色平静、声音清晰地说:“她穿的不是红衣服,而是一件藏蓝色的衣服,手里拎着黑色的包,红衣服被她里朝外叠着拿在手里。她是在八楼上来的,十四楼下的,你去十四楼找找看吧,也许还来得及。十四楼没有就往下走。”
沈和说完,那女人掉头就跑,连声谢谢都来不及说。一直跟在那女人身边的一个一脸木讷的男人,陪着她一起往安全通道冲。
电梯门关上了,继续上行。电梯内一片安静,周围的人都时不时的朝沈和看一眼。
叮,到了二十一楼,司学红示意他们出电梯。
走出电梯,司学红好奇地问沈和:“你真看见了?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
沈和不在意地说:“是啊,真看见了。我是习惯性的,习惯性的就记住了。”
司学红又问:“每个进出的人你都记得住?”
“差不多。”
“那我碰到的那个女医生,她是在几楼上来的?”司学红饶有兴趣地要考考沈和。
沈和说:“七楼进来的,十一楼出去的,女医生叫林晓钰,我看到了她的工作牌。”
“哇,太厉害了,沈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厉害!”苏珊惊呼。
司学红笑着看看苏珊,又看看沈和,点头说:“的确很厉害,这样的记忆能力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这方面的特殊能力的?”
沈和看了司学红一眼,一般人不会这么问他,只会像苏珊那样说他厉害,而不会归到特殊能力这一块去。
他想了想说:“也就,前不久吧。算不了什么。”
“前不久才发现?不会吧,你应该小的时候就拥有这种能力了吧。”
“要是小时候就有这种记忆力,我应该不会只考了个二流大学。”
“那你是有什么奇遇吗?是经历过什么特殊的事情,而突然激发了潜能。”
沈和总不能跟他说我是吃了一种神奇的药,于是他顺着司学红的话开始编:“你这么一问我想起来了,几个月前我跟驴友去探险,遇到暴风雨被困了两天,只有这件事是最特殊的经历了。这个会有关系吗?”
“这个说不准,我也就是这么一问。”司学红说。
“你什么时候去探险了?我怎么不知道?”苏珊疑惑地问沈和。
沈和没回答。
司学红对沈和这个人很感兴趣,不过有病人等着他,他没时间多说。把沈和、苏珊留在办公室,他去病房看那位特殊的病人去了。
沈和在椅子上坐着,苏珊在他旁边走来走去,沈和皱着眉说:“你坐下,晃得我头疼。”
苏珊在他对面坐下,说:“没想到你跟司学红认识,幸好今天碰到你,也许上临床的事能搞定。”
沈和看她坐不住的样子,不咸不淡地说:“跑临床这种事也要你出马?你够敬业的。”
“是菲尔拜托我的,他的人搞不定,所以叫我帮他。”
“噢?”听到菲尔的名字,沈和就留心了,心下不免疑惑,以菲尔跟司医生的关系,还会搞不定?难道寿宴上的那个黑影,跟司医生一起到张家的神秘人不是菲尔?
苏珊还在说话:“他们毕竟是外资企业,在国内人头毕竟不熟,还要靠我们。没好处的事我才不会干,他答应给我额外的酬谢。”
沈和哼了一声:“你这么做真的好么?”
“有什么不好,我又没有损害公司利益。”苏珊不以为然。
沈和虚心求教:“上临床这么急干嘛?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
“时间就是金钱懂吗,不是开玩笑。医药行业的竞争和普通行业不一样,再大的医药企业,也不能成为市场寡头。没有寡头,没有三国时代,只有诸侯割据。医药行业的竞争也不是碾压式竞争,而是城堡式竞争,各自在自己的细分领域积累研发、销售等优势,建立城堡。”
苏珊劲头十足,准备好好给沈和上一课:“大多数药企都是生产仿制药的,成本少、见效快。但是市场大规模同化,一个产品赚钱是有时限的,过了这个时间就赚不到钱了,要不断有新的产品来接上。少数有实力的药企走的是另一条路,创新。创新者高投入、高风险,可能会失败,可能会带来丰厚的回报,而我们就是这样的创新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