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在沈和面前什么架子也没了,也不管那些等她的人,只拉着沈和说:“可不是那么说,医食相通嘛。医药治疗疾病,食物调养身体,相辅相成。明仁的研发能力非常强,许多新药在研发,前景会很好。当然现在需要的资金投入比较大,但之后必然会获得巨大的市场收益。比如我们现在通过临床的一只治疗糖尿病的药,是有突破性的……我建议你,赶紧买进明仁的股票。”
苏珊怕沈和走,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话拖住他。说到最后,又压低了声音,好像在谈论什么机要大事:“说真的,明仁的股票可以买进,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和配合的“噢?”了一声,怀疑地说:“医药股已经涨了不少了,现在进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我们这只还没开涨呢,而且大盘走势要变好了,你绝对要买进,真的,你听我的,不会错的。昨天我还在明仁,参观了一下厂区……”
“你们好!原来大家都认识。”
有人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沈和、苏珊回头,见是菲尔,正朝他们走来。
苏珊一脸惊讶,立刻迎上去说:“他们说你还在欧洲!”
“提早赶回来了。”
菲尔眼睛看着沈和,话却是对苏珊说的:“苏总跟沈经理很熟?”
苏珊看了沈和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是啊,我们很熟。我们念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有一段时间,关系很密切。”
菲尔声音很平缓的说了四个字:“真是有缘。”
“对呀,有缘。”苏珊笑嘻嘻说,“在中国,干什么都要靠朋友。所以转来转去都是朋友,朋友多好办事嘛。”
沈和很自觉地跟他们道别:“那不打扰了,我先走了,你们谈正事。”
菲尔客气地点点头,说:“慢走。”苏珊跟他挥挥手。
回程的路上,沈和一直在心里琢磨,看起来,正如艾丽萨说的,菲尔对苏珊态度很不一样,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投资项目的原因,是出于对苏珊工作能力的单纯欣赏吗?他有点不信。
沈和报名进入了一个攀岩俱乐部,学起了攀岩。
他请了一个价格最贵的教练,买了成套的装备,反正都是陈世昌付账,他一点也不心疼。
这几天他一下班就泡在俱乐部,紧接着的一个周末,也都泡在俱乐部。张书胜找了他几次,发现他都是在苦练攀岩,就诧异地问他:“你最近怎么又迷上这个了!真是精力旺盛,什么都要学,还看那么多书,哪来的时间,你上次给我的那本书我都没空看。”
沈和说:“你减少一点玩儿的时间,就有空看书了。”
“那不行,会玩儿也是一种技能,也是需要花时间练的。”
“行,你好好练。”
挂了电话,大家各练各的,一个练攀岩,一个练玩儿。
沈和专练自由式攀登,在器械的保护下靠手脚的能力攀登,使用自然支点来完成一条路线。他的失误很少,教练说他完全不像是一个才学了几天的初学者。但他自己并不满意,他需要的是零失误,100的成功。
他的目标是on_sight就是只在下边看然后一次没掉下来就上去了,没有尝试和演练,也没有从顶上滑绳下来仔细研究路线,就是一次性成功。正如教练说的,他就是想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沈和所在的营销公司开年就搬了家,搬出厂区总部,在市区高档写字楼租了整一层做办公用。
这天早上沈和在办公室里做ppt,听见门外负责行政的丁大姐大着嗓门一路喊过来:“把窗户都关一关啊!今天外墙清洗公司要来清洗外墙,十点钟开始,大家都把窗关一下。”
外边的喊话让沈和抬起头,盯着窗外发愣,猛然发觉自己真是太笨了,这么好的一个办法竟然没想到!
他走出去叫住行政大姐:“丁大姐,来的是哪家外墙清洗公司?”
“沈经理,这我就不知道了,是大厦管理办公室请的。”
沈和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电话,又放下,他决定亲自到大厦管理办公室走一趟。
沈和顺利到达楼顶,脱掉风衣,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服。固定好绳索,在自己身上连接好,他翻下了顶楼,慢慢向下移动。
他蜘蛛人一般,悬在空中。静谧的黑夜,闪烁着一两颗星星,好像在偷窥他的行动。
悄无声息的,他下到了22层,来到紧闭的玻璃窗前。他从腰间拿出工具,在塑钢窗框把手螺丝的位置上钻孔。
螺丝悄然脱落,把手松动,他慢慢撬开一个空隙,将窗户的锁扣打开。他毫无声息地跃进了房间。
黑暗的房间中没有人,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因为房子的主人此刻在沪城。
沈和解开腰间的锁扣,开始在房间中自由走动、搜寻。没有多费力气,他很快就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那东西就在床边的小冰箱里,一共有三盒,每盒里装着五支。
他把这三个小扁盒全部拿出来,放进胸前的口袋里。灯突然亮了,他无所遁形地杵在屋子的中央。
一张阴冷的脸出现在沈和的面前,声音更冷,像北方寒冷冬天里的冰碴子:“我等你很久了,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跑!”
这个让人不寒而栗的人就是菲尔。
说时迟那时快,沈和一个箭步冲向窗口,去抓悬在窗口的绳索。菲尔一脚踢在他的腿上,他趔趄了一下,同时挨了重重的一拳。
沈和倒地的同时向旁边一滚,躲过菲尔的拳脚,再跃起,跳到菲尔的身后出拳反击。就这样,两个男人你来我往,闷声不响的就打开了,谁也占不了上风,谁也摆脱不了谁的纠缠。
沈和先急起来,时间拖得越长,对他越不利,他必须赶快摆脱菲尔,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决定使用教授给他的损招,瞬间他手里就多了一个小瓶子,对着菲尔一阵狂喷,菲尔捂着脸蹲在了地上,他掉头就跑。
冲到窗前,将绳索扣在腰间,爬出窗外。刚往上爬了两下,就被人拽住了脚。沈和大力蹬腿,踹开菲尔的手,心想这死鬼动作咋这么快。
绳索突然一滑,沈和掉了下去,看着窗口凶神恶煞一样的菲尔,他一个激灵,索性往下走,准备一溜到底,直接滑到地面去。
菲尔拽了几下绳索拽不上去,然后人就不见了。片刻,他重新出现在窗口,手里拿着一把刀,开始割绳子。沈和已经下行了六七层,却好像能清楚的看见站在窗口的菲尔,以及他脸上冷酷的表情。
沈和暗叫不妙,不等他找个窗沿着陆,绳索突然一松,紧接着的就是失重的感觉。
“去死吧!”菲尔地狱般的诅咒声从头顶传来。
下坠,不断的下坠,双手只能抓住空气。
死了,这下完蛋了。沈和竟然还有空瞎想,这鬼,咋动作这么快,教授的喷雾没卵用,妈的,就这么死了!李芸熙,李芸熙!
猛的惊醒,沈和从床上跳了起来,原来是一个梦。
他摸了摸脖子里的冷汗,心说这个梦怎么这么逼真,就跟真实发生的一样。他刚才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梦里还这么多的心理活动,也是醉了……要真就这么死了,也太不值了,那得多大的怨念,跟李芸熙都还没有……
幸好,幸好没死。上班,上班!
在公司的一整天,沈和都觉得不得劲。那个梦好像给他造成了阴影,让他坐立不安,一天的心情都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