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气氛尴尬,不知李芸熙是怎么想的,反正沈和已经别扭死了。他觉得菲尔之所以没在昨晚弄死自己,肯定是看到他是睡地铺的,所以龙心大悦,饶了他一命。如果他发现少了一瓶药,不知道会不会怀疑自己。沈和也奇怪,自己为啥要拿那瓶药,这跟他有啥关系!
现在,沈和决定让这沉闷的时间过得有意思一点,给李芸熙讲笑话。他搜索着记忆库里应景的笑话,锁定了几条。李芸熙催促他:“快讲啊。”
沈和清清喉咙,开了腔:“法国人总是跟比利时人互怼,先给你讲个法国人怼比利时人的笑话。换一个灯泡,需要几个比利时人?法国人的回答是——3个,一个人拿着灯泡,两个人转扶梯。”
“噗……”李芸熙笑出声。
见效果不错,沈和继续:“两个比利时人走在路上,看到一堆狗屎,第一个用手碰了一下说,应该是狗屎。第二个也碰了一下,闻了闻说,嗯,是狗屎的味道。这时第三个比利时人走过来,尝了一下说,真的是狗屎的味道。然后三个人异口同声说,好幸运,还好没踩上去!”
李芸熙哈哈大笑:“真损。那再讲讲比利时人回击法国人的。”
沈和来劲了:“来了,比利时人怼法国人的。为什么比利时人说‘我要去上厕所’,而法国人说‘我要去找厕位?’因为在法国要搜寻好几个厕位才能找到一个干净的。”
李芸熙一边笑一边说:“还真是,法国的公厕真是够了。”
“在创造法国之后,上帝发现这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国家。这真让人嫉妒,为了平衡一下,上帝就创造了法国人。”
“哈哈哈……是喔,你说了我就想起来了,大侦探波罗就是比利时人,波罗的剧集里就总有波罗讽刺法国人,法国人讥讽他的段子。”
“法国人在笑话里总把比利时人说成是又呆又傻的,比利时人在笑话里把法国人说成又肮脏又傲慢的。”
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的说笑声,前面那两人很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像两个隐形人。司机因为是法国人,听不懂他们的中文,所以对他们的笑话没有反应也在情理之中。而坐在副驾驶的菲尔表现如此安静就尴尬了。
对菲尔这个人,李芸熙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加上她做客户的职业病,看见这样不好接近的人就觉得很有挑战性,好胜心大起,跃跃欲试的要跟他说一说话。
“年前一段时间医药股大涨,菲尔先生,您认为年后还能进入吗?会不会已经过了时机?”李芸熙找了一个话题来问。
“医药股个股活跃,是受新版医保目录的刺激。大盘冲高受阻回落,一方面是因为前期的阻力位,另一方面是因为成交量一直没有能有效放大。年后,可以在新版医保目录里挖掘新的强势股。”
菲尔表现出愿意谈话的姿态,李芸熙接着问:“哪类医药值得关注?”
“临床价值比较高的新药、重大疾病,还有儿童用药、急救以及职业病用药。去年前三个季度的医药工业增速是76,相对于前年提升了大约16个百分点。医药工业收入的增速低于10就是医药行业的底部区域。”
李芸熙眨巴着眼睛说:“你对中国市场太了解了,真不像一个外国人。”
菲尔没有说话,李芸熙就说:“那我就照你说的这个方向去研究一下,等我大赚一笔,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这回菲尔倒是说话了:“李经理也需要自己赚钱吗?”
“为什么不?啊,为什么大家都要这么说呢,真是烦恼。看来你对我有所了解啊,菲尔先生。”
“李先生这么著名,谁不知道。”
“菲尔先生来中国几年了?”
“一年。”
“只有一年?不像啊。”李芸熙饶有兴趣地问,“喜欢余州吗?对余州印象怎么样?”
“非常喜欢余州,一年里有三个月,我是待在余州的,如果可能,以后还会增加在余州的时间。”
“那真是太好了,那么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就会多了。我这么说有些一厢情愿。”
“不,你不是一厢情愿,我也十分乐意,在余州能认识李经理是件很高兴的事。”
“真的吗?谢谢!”
沈和静静听他们的对话,心里涩涩的。也许他们之间有着一种天生的吸引力,再一次认识,她还是被他吸引,热切的要跟他交谈。“很高兴认识你”,他和她重新认识,可以再重新开始一次,以一种全新的方式……但是,总有什么不同了。
“我可以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吗?这个问题一直让我很疑惑。”李芸熙又说。
“请问。”
“我听说,KBN明确表示不跟梅肯智讯合作,这是为什么?”
“这个,是鲍勃的意思,我也不是很清楚。”
“是两位老大有过什么过节么?”李芸熙前一句还是在自言自语,后一句又突然问,“菲尔先生,我对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是你的一双眼睛,我觉得非常熟悉。”
沈和心头跳了一下,去看李芸熙的脸,再转头盯着副驾驶菲尔的半个后脑勺看。
菲尔说:“也许是我们有缘。”
沈和想要从声音里捕捉菲尔的情绪,他背着脸,这真是一个很好的掩护,起码脸上的情绪不会让人看到。
“对啊。”李芸熙说。
李芸熙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同时问沈和和菲尔:“巧克力你们要吃吗?”
两人都说不要吃,于是她自己剥了一个放进嘴里。沈和说:“你又吃巧克力了,最近看你吃巧克力比较多。”
李芸熙说:“是啊,我可能得了嗜巧克力症。老是想吃巧克力,有点吃太多了,又控制不了自己。最近潘琳在看医生,我可能也要去找个医生看看。”
说到医生,正合沈和的意,他马上状似无意地说:“潘琳前些天还问我有没有什么认识的医生,菲尔先生,你有熟悉的医生介绍吗?”
等了几秒,菲尔才回答:“不,我没有熟悉的医生。”
沈和继续若无其事地跟李芸熙说:“对了,上次在张书胜爷爷的寿宴上,不是有一个医生吗,司医生,不仅是个有名的外科医生,还是个全科医生,挺厉害的,张书胜爷爷就请他做保健医生。不如去问问张书胜,让他爷爷说个话,给潘琳引荐一下。怎么早没想到。”
李芸熙醒悟道:“对啊,那个司医生我们都见了,怎么就没想到,放着眼前的看不见,还到外面去找了一大圈关系。”
“说起来,最近的热搜一直是季凡。”沈和突然说起了娱乐圈八卦,“先是传言他在泰国拍戏的时候发生严重车祸,他的粉丝都出来说不要胡说八道,那是咒他家爱豆。”
李芸熙说:“季凡我还蛮喜欢的,这个事我也有关注,虽然希望是谣传,可还是被证实了。季凡的腿部被钢钉刺穿,面部说是遭毁容啊,正在接受治疗呢。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脸部受伤严重,脸和脖子缝了一百多针,修复手术是项大工程。网上有说风凉话的,有看热闹的,他的粉丝团发声说永远都爱季凡,不管他什么样,都是他家爱豆。”
“我觉得不会有大问题,不会变到哪里去,而且又是男人,稍微有个疤也没所谓,我还觉得有个小疤很sexy。”
她的话让沈和想起了他们的初见,他会心一笑说:“我知道,这话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