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几家公司?你到底几家公司?你的老板到底是谁?姓陈,是不是?”
“我真不知道我老板姓什么叫什么,我都没见过他,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朱兵就差指天发誓了。
“那你平时都怎么称呼你老板的?你们怎么联系?”
“老板,就叫老板。现在网络、通讯这么发达,根本不用见面。”
沈和无语,直觉他说的是实话。
“对了,上次跟你吃饭的那个小子,叫什么王磊的,带你去他老家了吗?人家的那个家传瓷碗骗回来没?赚了多少?”
“没有,真没有。他家那个瓷碗是假货。”
“人家的宝贝你都说是假货,哪一样不是假的?你买的时候都是假货,卖出去的时候都是真货。”
朱兵指天发誓说:“真的,真的,这回真是假货,我白跑一趟,又贴路费,又贴饭钱,都亏死了。”
沈和嫌弃的打量着朱兵:“刚才在苏珊办公室,我简直都不敢认你,一副孙子样。你的派头哪去了,你骗人东西的时候不是很拽吗,朱老师?”
朱兵喝了一口茶,不急不怒地说:“当孙子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想要当大爷,就要先当孙子,先当上孙子的人,才能先做上大爷。”
沈和哼了一声说:“厚黑学有一套,我怎么又想打你了。”
朱兵忙说:“别,打人是不好的,年青人做事不要太冲动。这样,我给你一个建议,当你情绪冲动想打人的时候,就捏紧自己的拳头默默从一数到十,这样你就会打消这种念头,有一个更理智的选择。”
“从一数到十是吧?”沈和两手变拳状,左手捏右手,右手捏左手,捏得骨头嘎嘎响。
朱兵忙陪笑说:“不必,不必,我们换个话题吧!”
沈和放下拳头,懒散地靠在椅子里问:“什么话题。”
朱兵嘿嘿笑着说:“谈谈女人吧,这才是轻松愉快的话题。”
沈和冷眼看着他,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你是怕我骗苏经理吧?”
“不,”沈和摇头,“她的事跟我没关系。再说,你想骗她,不容易。”
“哈哈,”朱兵笑着,眨巴着一双小圆眼睛,“我所在的公司都是正经公司,不会为了一点小业务骗人。”
沈和讥讽道:“是啊,要骗就骗大的,比如八千万什么的。”
朱兵不想被沈和牵着走,打着哈哈说:“跑题了,我们要说的是女人。让我来猜一猜,你跟这位苏珊关系匪浅吧?看你的态度,应该是以前关系很近,现在远了。再说得具体一点,就是以前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现在分手了。”
咖啡和小食都来了,沈和吃着东西,不搭腔,由朱兵说。
“你没那个意思了,可是苏经理还有那个意思。你喜欢的是上次那个姑娘吧?女人是最不能得罪的,特别是像苏经理这样的女人,你可要小心处理了,不要留下隐患。我看你的面相,近期是有桃花灾的。你虽然对我不怎么样,我却是可以以怨报德的,好心给你提个醒:千万小心女人带来的灾祸。不管是苏经理,还是李经理,呵呵,都不好惹。”
这次沈和没有跟朱兵抬杠,他陷入了沉思。
朱兵掐着手指头,很像那么回事地说着:“正缘有所显现,可又晦暗不明、扑朔迷离。桃花灾似乎压过了正缘,如果要破解的话……”
沈和禁不住问:“怎么破解?”
“不同生肖有不同的化解方法,你的话,佩戴玉石可以化解桃花灾。我这儿有专门化桃花灾的玉石链子,戴在脖子上手上都可以,最适合你,保管你正缘旺,烂桃花溃散。”
沈和一挑眉:“你是说,我要问你买一条玉石链子,来保自己的正缘?”
朱兵笑呵呵点头:“对的。”
“对你个头,你这个老骗子,生意做到我头上来了。”
“哎,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这都是肺腑之言,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朱兵一脸正色道,“我完全可以白送给你,不要你的钱。但你要知道,这种东西,你一定要自己付点钱才灵,这样,你随便付个十块八块的就行,我可是说真的,骗谁也不能骗你啊。”
沈和点点头说:“行啊,十块八块的好说。”
朱兵变戏法似的从衣服内袋里摸出一块玉石,那玉石用棕黑色的绳子绑着,结着漂亮的金刚结。
他把玉石放在沈和面前,沈和惊讶地拿起玉石放在手里把玩:“说有就有,你是早就准备着来忽悠我了吧?”
“你这叫什么话,只能说这就是缘分呐。”
沈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五元纸币,三枚一元硬币放在朱兵面前说:“那,八元。”
朱兵嘴角抽了抽,痛心疾首地说:“你还真给我八元哪!行,行。这可是一块好玉,你可要好好收着。”
沈和相信这话是真的,这块玉拿在手里的确是手感不一般,和一般的便宜货大不同。他心里想,到时候找地方鉴定一下,要是好玉,他也不会真就占朱兵的便宜,虽然这人是个大骗子。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朱兵在前面走,沈和在后面走。朱兵回头说:“坐也坐了,吃也吃了,说也说了,还被你弄去一块玉,你怎么还跟着我?”
沈和问:“你去哪儿?”
“我去一个公司有点事。”
“什么事?”
“哎哟,爷,您就饶了我吧,我还要跟您汇报哪!”
沈和也不说话,板着一张冷脸站在朱兵面前挡着他的去路,朱兵被他的寒气逼到了,又不敢惹他,只好无奈地说:“我去一个公司借钱。”
“借钱干嘛?”沈和也觉得自己管的太多了,但是他发现现在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受大脑控制,自动的要这么做。这个朱兵,绝对和他的运程有着某种联系。
“借钱暂时周转一下,是另外一家公司,我全都跟你说了行不?我服务的另外一家公司,做媒体的,已经找到了融资,1亿买了我们,对赌三年,每年利润2000万。今年要上交的2000万利润还没凑好,我就是去调个头寸。”
“调头寸?一年利润做不到2000万吧?算计得不错,今年是第几年了?”
朱兵伸出三个手指头说:“第三年,我可以走了吗?”
“骗子,走吧。”
得了敕令,朱兵逃也似的走了。
沈和看着他的背影想:这个骗子,盘子做的很大啊,这个公司那个公司的,他的幕后老板一定来头不小,隐在后面,让这么个人在前面办事。对赌三年,即使贴钱也要交出每年的2000万,因为他不亏,人家出了一个亿,就算贴6000万,还赚了4000万,更何况不可能一分利润没有,保底利润就有4000万。过了三年,公司不要了,再去做别的,好算盘。
晚上,沈和跟李芸熙有约,照常是情侣们爱做的事,吃饭、看电影。
赴约路上,沈和想起朱兵关于桃花灾的那番话,心里暗暗把桃花灾跟苏珊画上了等号,把李芸熙跟正缘画上了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