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雪之中的飞驰让乌恩与嘎吉勒感到震骇,而在确认了孙长宁从哪里来的之后,顿时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天哪....你是说....你是从江东过来的?!那里可是南方啊!”
乌恩感到不可思议,当孙长宁说出自己是从江东来的,他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胡言乱语,然而看着对方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衫,却又从心底里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我确实是从江东来的,三个月走到了你们这里,时间上可能有些慢了,如果不是被一只老虎耽误了时日,可能还要更早到达这里。”
孙长宁说出话来,而乌恩则已经把眼珠子瞪起来了:“你说什么....你和一头老虎.....怎么了?”
“杀了一头恶虎而已。”
孙长宁叹口气,同时话一出口就暗道不好,自己说出去了,这两个蒙族汉子要是把自己举报了那可怎么办?
毕竟老虎可是国家保护动物,这一下自己不仅杀了虎还吃了它....这罪名怕是能够把牢底坐穿了。
但是显然,孙长宁想到多了,这两个汉子压根没有向那方面想,反而是乌恩把孙长宁的话告诉嘎吉勒之后,后者显露出的神情全是不信的意味。
“乌恩,这不可能,他说他杀了一头恶虎?就凭他的小身板?”
嘎吉勒摇头,语气之中充斥着蔑视:“这种小身板,还不够我一拳的,就这样能打赢一只猛虎吗?还有他说是从江东拔山渡水来的,开什么玩笑,徒步翻过十万大山么!他以为他是谁,抗战老兵么!”
嘎吉勒开口,而乌恩的神情当中也有不信任的神色,但更多的还是怀疑,于是当下,把这事情和孙长宁说了,同时表示他可以居住在这里,但是要遵守规矩。
面对这两个草原汉子的质疑,孙长宁并不以为意,当然心中还有一丝庆幸,想到这两个家伙没有把自己的话当真,这倒是不用担心他们宣扬出去了。
其实杀虎这种事情,就算空嘴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哪怕是放入武道界,也不会有多少人觉得这是真的。
一头饿虎,就算是化劲也不能全身而退,毕竟武功是杀人的不是杀虎的,这专业不对口,一巴掌就被老虎拍死了。
嘎吉勒觉得孙长宁是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但是又想到他之前在大雪中的速度,那简直比马还要快,又迟疑起来。
有速度不代表有力量。
嘎吉勒决定试一试他,于是伸出手去,突然抓住了孙长宁的手腕。
那巨大的力量施展出来,嘎吉勒自认为把握的很好,应该不会弄疼这个小朋友。
然而下一刻,他的两只眼珠子就瞪了出来。
眼前突然天旋地转,而当一切恢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孙长宁一只手举在了半空中。
嘎吉勒大喊出来,他的那只手臂猛地弯折,就要向下掉去。
他被孙长宁一只手举了起来!
就在他要坠落在地上的时候,孙长宁的手突然松开了他的胳膊,而后步伐一踏,一只臂膀猛地一抬,在嘎吉勒的肚子上拍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嘎吉勒浑身如同触电一般,身子猛地一抖,啪嗒一声立正落地!
孙长宁一掌带着大劲打入了嘎吉勒的骨头,让他浑身颤抖,从而条件反射一样的落地,这只是劲力的一种基础运用罢了。
嘎吉勒落在地上,身子啪嗒一下退了两步,同时面上已经是震骇难言,那摸摸自己的身子,又摸摸自己的胳膊,同时看着眼前那衣衫褴褛的少年。
“你...你是长生天降下的神使吗?”
嘎吉勒吐出字来,而乌恩也是被孙长宁这一手狠狠的镇住,下意识就把嘎吉勒这句话翻译出来,孙长宁听了,摇摇头,道:“只是劲力的一点基础运用罢了,你们这里,没有练武的高手吗?”
“你是说,你是武林高手?”
乌恩诧异的开口询问:“就是那种在小说里,能够飞檐走壁,打出气波的那种人?”
孙长宁失笑:“没有那种人,我是武林高手,但不会飞檐走壁,那说的太玄乎了,我们只是借助力量蹦跳起来,在一瞬间跃出很远而已,并不是什么飞檐走壁,电视剧里都把武功拍成神话了。”
“当然,武侠小说里写的也有些过头了,真正的武术拳法是存在的,只不过没有那么玄乎而已。”
孙长宁伸出一只手,那胳膊在半空中猛地一甩,砰的一声巨响,宛如雷音迸发,而乌恩被这声音吓了一大跳,顿时后退了一步,同时震惊的看着孙长宁的胳膊,宛如在看一个炮仗。
“你的手....能打雷?你不会真的是长生天的雷神吧。”
乌恩盯着那只胳膊,宛如在看什么圣物,而嘎吉勒则是开口:“怠慢了,你确实是厉害的人物....不,神使。”
“快些进来吧!”
嘎吉勒把孙长宁引入帐篷,而孙长宁则是笑着摇头:“这都是现代社会了,哪里有什么神使啊,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们这里,真的没有会用‘劲’的人吗?”
孙长宁:“我所说是劲,是人身所有力量的汇聚,也就是我之前崩出雷音的关键,不是普通我们经常提及的劲,这是不同的。”
三人进了大帐篷,嘎吉勒和乌恩点亮了灯,而后听着孙长宁的询问,互相看看,又都是摇起头来。
“我们真的不知道这种力量,嗯....从没有见人使过。”
乌恩从某个角落取出一袋酒水,此时倒入铁锅中,放在炉子上加热。
大雪扬尘,在这大草原上,这种恶劣的天气中,没有什么比来上一袋马奶酒更让人如痴如醉了。
酒能暖人心,酒能温人神。
乌恩与嘎吉勒进行了自我介绍,而孙长宁同样如此。
嘎吉勒耸动了鼻尖,而那目光之中,是对孙长宁有些敬畏了。
即使生活在现代,但如果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施展出只有小说里才能见到的力量,那不论任何人也一样会震惊的,乃至于心中升起念头,这家伙是人是神?
尤其是之前,孙长宁的步伐不说,那后来一只手举起了嘎吉勒,这让一向以猛士自负的嘎吉勒感到十分的震骇,当然沮丧是没有的,因为他根本没有认为孙长宁是个普通人。
东土的民间有句玩笑话,练武的不要和修仙的打,因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这句话在大草原上,也同样适用。
嘎吉勒不大懂汉语,而乌恩在把酒水温上之后,就转过来,拉扯了一个木凳子坐下。
明黄的光把帐篷之内照耀的亮堂起来,而大帐之外,是风和大雪。
牧场的主人,远道而来的客人,温热的酒水,而这种景色,让孙长宁恍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