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延迟放假对于云燃凤不起作用,县委书记不得不亲自邀请云燃凤到自己的府上做客,而后她自然是提前离开了龙隐县。
李伟业却把恨意转嫁在了贾宝石的身上了,埋怨贾宝石当时不劝阻自己,不把自己这个镇长放在眼里,满眼满心都是云燃凤。
贾宝石无论怎么做都得被李伟业记恨,他也是一个人头猪脑,不想想小小的贾宝石敢去阻拦市里领导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是铁律!
龙隐镇直至除夕前五天才彻底放假,然而,李伟业却安排贾宝石值班,不让他回家过年。
原本是定下了除夕前十五天就放假了,这使得龙隐镇的领导干部们怨声载道,原有的奖金也被县委书记一声令下,统统没有。
其他乡镇照常发奖金,提前放年假。
贾宝石提前回了一趟家,作为主管后期的人,给家里带一些肉类和蔬菜水果,米面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贾宝石却没有,而是拿着自己的工资给父母买了过年所需的东西,就连瓜子花炮都是一应俱全。
贾宝石站在老家的硷畔上在想,自己的工资和那一百万混合在一起,谁知道哪一张金钱是肮脏的,似乎地球世界也臭哄哄的。
回到龙隐镇的贾宝石试探性地给齐丽菲打了个电话,说:“你在哪里过年?”
“我,我在单位。”
“啊?你也值班吗?”
“嗯,不过我不想回家。”
“为什么?”
“就是不想回家。”
“那过年我们一起过好吗?”
“可,可以。”
贾宝石纳闷不已,齐丽菲竟然答应了,她竟然不避嫌,因为,他是心知肚明龙隐镇私底下里的人言可畏。
作为派子所所长的齐丽菲虽然高高在上,但是她的心里的苦楚那是只有自己知道的。
除夕夜,齐丽菲穿着警服坐在了贾宝石的对面,他们是在龙隐镇的大灶包间里吃年夜饭,全都是贾宝石做的。
“你为何穿着警服?”贾宝石举起了红酒杯问道。
“辟邪?”齐丽菲莞尔一笑说。
倒是这样的警服美女,使得贾宝石感到了一种压力,也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难道龙隐镇里有鬼吗?”贾宝石看着穿着警服的齐丽菲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镇政府所在地曾经是乱坟岗,有女鬼出现过。”齐丽菲看了一眼窗外说。
贾宝石回头一看,玻璃窗上掠过一道暗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暗影掠过,随即是两个女人的窃窃私语,贾宝石听得清清楚楚,然而,齐丽菲却看不到暗影,也听不到窃窃私语的声音。
贾宝石心里问自己,难道是自己曾经的女人们也来到了这个诡异的世界了吗?!
“怎么了?”齐丽菲异样地看着贾宝石问道。
“没事,估计是幻听幻视。”贾宝石随即揉了揉眼睛,掏了一下耳朵。
“胆小鬼,我是逗你的。”齐丽菲捂着嘴巴,说。
“你不在这里住,你当然不害怕,可是,我也听镇政府里的老干部们说过的。”贾宝石也心有余悸地说。
“啊?你已经听说过了?”齐丽菲瞪大眼睛看着贾宝石问道。
贾宝石点了点头,说:“是的。”
“没事,这个世界哪有妖魔鬼怪。”齐丽菲举起了红酒杯与贾宝石的红酒杯碰了一下,微笑着说。
贾宝石一饮而尽,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是幻听幻视。
“你为什么不回家过年?”突然,贾宝石看着齐丽菲的眼睛问道。
“我,我要值班呀!”齐丽菲的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自己的红酒杯说。
“我是迫不得已而值班,你是派子所所长,一把手,你可以让副所长值班呀!”
“一言难尽。”齐丽菲看向了窗外,然而,瞳孔放大,红酒杯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随即,贾宝石回头看着窗外,两个女人正在窗前窥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齐丽菲毕竟是丨警丨察,忽地站起来,夺门而出,贾宝石紧随其后。
然而,窗外什么都没有,这把派子所所长齐丽菲吓得不轻,不由自主地投怀送抱在了贾宝石的怀里,一股香味扑鼻而来,贾宝石在想,抱紧还是不抱紧呢?
“这是什么情况?”齐丽菲瑟瑟发抖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难道我们两个都出现了幻视?”贾宝石摸了摸齐丽菲的后背说。
“也许吧!”
贾宝石牵着齐丽菲的手回到了包间,他拉住了窗帘,反锁了包间的门,齐丽菲也没有反对什么。
两个孤男寡女,在除夕夜,看到了这样的鬼影,真是吓死了两个宝宝。
齐丽菲不得不紧挨着贾宝石坐着,她越来越觉得贾宝石魅力无穷,不仅仅帅气,而且还胆子大,有种男人味。
“碰一杯,没什么,人定胜天,妖魔鬼怪不足挂齿。”贾宝石看着齐丽菲的眼睛说,他这会儿也觉得齐丽菲非常之美。
齐丽菲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贾宝石的脸庞,说:“我相信你,你不仅仅能在龙隐镇叱咤风云,以后在龙隐县也会叱咤风云。”
“真的吗?”
“难道是煮的?”
齐丽菲莞尔一笑,这样的笑容,把贾宝石美到了灵魂深处。
贾宝石有心亲一下齐丽菲,然而,看到一身警服,心里有点瘆得慌,害怕齐丽菲这个警花给自己一巴掌。
男女之间的想法不一样,其实,齐丽菲非常期待贾宝石亲吻自己,可是,贾宝石这个木头人没有亲吻,倒是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他们吃了一会儿饭,贾宝石看着有些醉意的齐丽菲说:“我们出去放花炮怎么样?”
“好滴。”齐丽菲牵
住了贾宝石的手,他们走出了包间。
贾宝石把镇政府里外的灯都打开了,灯火通明,不远处传来了花炮的声音,贾宝石也把花炮搬了出来,他和齐丽菲一起点燃。
烟花世界,朦胧爱意,齐丽菲感到心里暖暖的。
按北方人的说法,除夕夜不是给人过年,而是给鬼过年,之所以他们能看到那样的暗影,也许是出自孤独感里的幻视。
贾宝石点燃了两个小花炮,放在了齐丽菲的手里,她像个孩子一样,兴奋不已。
其实,齐丽菲的父母在齐丽菲很小的时候就双亡了,她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爷爷奶奶最终和大伯一家合并,也就有了大伯给齐丽菲介绍的前夫,可是,让大伯一家人失望的是,齐丽菲却毅然决然地和前夫离婚,而且没有要任何东西,简直气疯了大伯的老婆。
所以,齐丽菲的苦衷只有她自己知道,女人一旦离婚,娘家人的那种鄙视和不待见,她们是心领神会的。
齐丽菲看着贾宝石的背影,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也要谢谢你能陪我过大年。”贾宝石回头看着烟花里的齐丽菲,简直如天仙下凡。
灯火通明的镇政府大院里,唯独有贾宝石和齐丽菲,甚至林贾宝石都感觉这是不是幻视和幻听?
那身警服不再是那么刺眼,而是格外的英姿飒爽,有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
贾宝石的眼神,使得齐丽菲心里激情澎湃,主动跑向了贾宝石,他们来了个熊抱。
“我可以喜欢你吗?”齐丽菲呢喃地说。
“我不值得你喜欢。”
“我不管。”齐丽菲撒娇地说。
“好了,我们继续喝酒去。”
齐丽菲点了点头,依然,在贾宝石的脸庞上亲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