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雨伯干笑了声:“好!哥记住了,谢谢你兄弟!”
没一会儿,一艘小艇靠了过来,汪雨伯最后拍了拍老六的肩膀,纵身跳上去,转身大声道:“兄弟,保重!”
老六眼眶有些湿润:“大哥,保……”
话没说完,他身后的岸上突然亮起了几道强光,同时伴随着大喊:“干什么的?站住,都别动!”
小艇立刻开始加速,汪雨伯急的冲老六直招手:“兄弟,是萧晋的人,快跳过来,跟我一起走!”
老六吓坏了,一只脚都踩到了船沿上,却在愣了愣之后又收了回去,冲他摆手道:“对不起,大哥,我不能丢下老婆孩子不管,你快走吧!保重!”
小艇速度越来越快,离运沙船也越来越远,汪雨伯双手死死的抠住船边,看着在晃动的灯光中被摁倒在地的老六,牙关紧咬,目呲欲裂。
二十多分钟后,小钺走到江岸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后门前:“先生,我们的人在五公里外发现了那艘小艇,里面没人,应该已经上岸从陆路跑掉了。”
“混蛋!起来做事啦!”裴子衿把萧晋的脑袋从胸前推开,没好气的骂道,“你有完没完?都折腾老娘一下午了,这次去夷州不是有喜春跟着你吗,怎么还好像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似的?”
萧晋舔着嘴唇嘿嘿笑:“我这不是太思念长官姐姐你了嘛!”
“去去去,赶紧去做事,做完了滚回山里。”裴子衿哭笑不得的系着扣子说,“老夫人本来就不怎么待见我,要是再让她觉得我不让你休息,冤不冤啊?”
“咦?我妈为什么不待见你?你不会傻到把将来咱孩子会姓裴的事儿告诉她了吧?!”
裴子衿撇嘴:“我没有跟长辈撒谎的习惯。”
萧晋猛翻白眼:“得,说了就说了吧,反正迟早她都是会知道的。别担心,我妈看着威严,其实心软的很,回去我哄哄她就好。大不了回头咱生两个,老大姓裴,老二姓萧,不就结了?”
裴子衿笑了,摇摇头凑过去亲吻他一下,顺势推开了他那边的车门:“好啦!我对这事其实并不怎么在意,用不着老爷您费心安慰。去吧,再磨蹭天都要亮了。”
萧晋走下车,脸上的笑容瞬间冰封,快步走上已经灯火通明的运沙船。
老六口鼻流血的跪在那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一见是他,登时就骇的魂儿都要飞了,忙砰砰的磕头:“萧先生!求求您,我婆娘刚刚才生了老二,她身子骨弱,您行行好饶了我吧,要不然,她们……她们娘儿仨就要饿死了呀!”
萧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丝毫波动。“你在救汪雨伯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你的老婆和孩子?”
老六无言以对,只知道磕头,不一会儿脑门上就见了血。
萧晋看看黑漆漆的江面,寒声问:“贩过毒吗?想好再回答,要查你的历史不难,若是你敢骗我,倒霉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人了,知道吗?”
老六嘴唇嗫嚅良久,回答:“贩……贩过,但那是为了给我婆娘买营养……”
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打断了他的辩解。
“萧晋!不杀你,老子誓不为人!”
距离老六的运沙船大概两百米左右的另外一艘运沙船上,汪雨伯低吼着摔碎望远镜,模样乖戾的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
他身旁还站着另外一个人,直到看见老六那边有一个麻袋被扑通一声丢进江里,才放下望远镜拍拍汪雨伯的肩膀说:“都明白了吧?!萧晋之所以禁毒,只是因为贩毒是权贵子弟的大忌,什么人道仁义全都是狗屁!表面上修桥铺路,背地里却男盗女娼,他们京城的老爷们都是这个德性,哪里有咱们南方爷们儿讲究?
兄弟你放心,我家少爷从来不跟人玩虚的,赏罚分明,只要你忠心办事,别说荣华富贵了,就是哪天让你亲手宰了萧晋都不是没有可能。总之,你的兄弟绝对不会白死,先去舱里休息一下吧,咱们天亮后就走。”
汪雨伯失魂落魄的下了船舱,待舱门一关,那人就掏出手机拨号,接通后说:“少爷,没有问题,萧晋亲手杀了汪雨伯的兄弟……”
“事情交给谁做不可以,你为什么非要亲自动手啊?”离开江岸不久,裴子衿就蹙眉埋怨道,“以前你在江湖中的名声虽然也臭,但起码还有件遮羞布,这下好了,你亲手杀人这事儿明天就能传遍整个江州,将来要是有人要对付你的话,这种没影的恶事也是能杀人于无形的,懂吗?
真是的,以前爱胡闹也就罢了,现在你已经身处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中心,怎么就还不知道谨慎呢?”
萧晋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听着。
“你还笑!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呀?”
“有,长官姐姐的话,我怎么可能敢不听呢?只是感觉你现在一点都不像是一位前国安精英情报调查员了。”
“那像什么?”
“像一个爱唠叨的妻子。”
裴子衿眼中露出温馨的笑意,依偎进他怀里问:“怎么,终于开始嫌弃了?”
萧晋摇了摇头,亲吻着她的头发说:“谢谢你子衿,谢谢你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相信我,愿意爱我。”
裴子衿红了眼眶,抱紧他道:“傻瓜,那又不是你的错。”
萧晋惨然一笑:“可是责任……我躲不掉啊!”
瘟神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亲手处决了一个包庇藏匿叛徒的跑船人,大红人声望如日中天,狠辣作风却丝毫不减,整个江州江湖顿时人人自危,风声鹤唳。别说卖药了,连小偷小摸和街头斗殴都一下子少了许多,平日里一个个恨不得把‘老天是我爹’刻脑门上的混混们都用最快的速度学会了谦让,社会治安一片欣欣向荣,执法者们的工作强度自然也大大降低。
中午,萧晋把车停在省城市局大门对面的路边,这才用手机拨打了田新桐的号码。没办法,现在满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不要脸的花花公子,必须得为小警花的名声考虑,毕竟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生活作风问题在机关单位里依然还是能否升迁的重要标准之一,仿佛所有的老爷都是道德高洁之士一般。
挂了电话没两分钟,他就看到一身警服打扮的田新桐出现在大门里,看都不看路上的车就跑了过来,吓得他出了一身汗。
“小姑奶奶,不想让我再来找你就直说,你至于这么玩儿命么?”长长的拥吻结束,他宠溺的点着女孩儿泛红的鼻尖道,“知不知道,刚刚在见到你之前,我兴奋都想就在这市局门口对你施暴,现在已经吓萎了,不信你摸摸,要是以后都不管用了,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讨厌!”小警花抽回手打了他一下,撅嘴嗔道:“跑出去风流快活了半年,回来连句好话都没有,不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