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晋苦笑:“那件事虽然本身并不如何复杂,但背后却牵扯到了许多掰扯不清楚的过往内情,再加上对内地和夷州双方都没啥影响,跟你说了也是徒增烦恼,于事无补,何必呢?”
张君怡哼了一声:“你确定那个巴兰真的死了?”
“当然!学医的杀个人要是还杀不死,那我萧氏的祖先们肯定会忍不住从下面爬出来把我这个不肖之子给掐死的。”
张君怡摇头失笑:“算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追究你什么也没用,不过我警告你,下次你要是还敢瞒我,那咱们的朋友可就做不下去了哦!”
“明白!只要你不再扮圣母,我保证不会再向你隐瞒什么。”
张君怡抬手砸过去一根鱼骨,又道:“你怀疑那个阿尔法到夷州来的目的,除了抓捕魔术师之外,还有那件武器?”
“很有可能。”萧晋点头,“假设那件武器真的是马戏团在幕后全程资助,那谷同光一死,就代表他们之间的协议直接作废掉了。夷州当局就算再不堪,也不可能把那样危险的东西交给一个犯罪组织,他们不想自己花费的巨额资金打了水漂,就只能想办法在武器研发成功之后动手抢夺。”
“所以,你认为阿尔法没有对你展开追杀,是因为他预见到了你一定会被上级命令参与进我们的行动之中,打算从你手里抢?这……这是不是有点牵强了?”
萧晋自嘲一笑:“或许是我过于敏感了点,总感觉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利用我一样,可是,不这么想的话,阿尔法不继续追杀我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张君怡端起酒杯边抿边思索,一杯酒喝光了也没想出别的可能来,只好摇摇头道:“算了,你的脑子比我好使,这件事又与你有关,既然你觉得有这个可能,那咱们就宁可信其有,在制定接下来计划的时候把它考虑进去,多些小心就是了。”
萧晋挑眉:“你这不是遇事挺淡定的嘛,怎么就动不动冲我发火呢?”
张君怡翻个白眼:“自从加入国安以来,我每天下班回家都要先检查门合页里夹着的牙签有没有断,睡觉枕头下面永远都有一把手枪,也早已经忘记了彻底深睡眠是什么感觉,窗外楼下野猫翻垃圾桶的声音都能把我吵醒。所以,我已经很累了,难得交到一个像你这样同志身份的朋友,可以不用再藏着掖着,当然要趁机放松一下啦!”
萧晋笑了起来,举杯说:“我很荣幸能够成为让姑姑卸下防备的唯一人选。”
张君怡也想喝,杯子送到嘴边才发现里面空了,就杵过去说:“别光顾着你自己,给我也倒上。”
萧晋想了想,就拿起酒瓶给她倒上。“你今晚已经喝了不少,深夜独自回去不安全,干脆就睡我的房间吧,顺便重新体验一下深睡眠的滋味儿。”
张君怡斜眼瞧他,目光闪烁,不说话。他赶忙解释道:“别误会,睡我房间不是睡我,我家人口多,房间都占满了,安衾都是跟南风合用一个屋的,你要是介意睡男人的床,那整套别墅里只有小花雨、沙夏、思妍和小萌的房间还可以选。
我建议你选择沙夏,因为花雨酱的房间角落里到处都藏着毒虫,你一个姑娘家睡在那儿太刺激,想要深睡眠根本不可能,而思妍和小萌跟我都没有那种关系,你睡了她们的屋子,她们就只能睡沙发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跟沙夏也有一腿喽?”
“暂时还没有。”萧晋咧嘴笑,“不过我很欢迎姑姑能给我提供一个机会。”
“你敢当着安衾的面睡别的女人?”
“呃……沙夏是顶级杀手,隐迹藏形是她的专业,不让安衾知道不就行了嘛!”
“卑鄙!无耻!”
萧晋哈哈大笑:“好了,不逗你了,沙夏是我的师叔,只要我的理智还在,轻易是不会碰她的,所以,我亲爱的姑姑,事实是你根本就没得选,这里只有我的房间可以让你睡。”
“那你去哪儿睡?梁喜春跟黄思绮的房间?还是安衾和南风的房间?”
“如果喜春单独睡一间房,那我肯定是去她那里,不过很遗憾,你今天来时所见到的我跟思绮的状态并不是普遍现象,我可以去,但不敢去。至于安衾和南风那里,呵呵,我还想长命百岁呢!所以,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睡沙发,要么就去小花雨房间,而我会坚定的选择后者。”
张君怡神色怪异:“我确定一下,你不是萝莉控吧?!”
“爱睡不睡!”萧晋恼了,扭头冲别墅里喊:“喜春,打电话给张小姐叫计程车!”
张君怡咯咯娇笑,摆手道:“不开玩笑了,既然萧大领导盛情邀请,那我这做属下的自然不能驳了您的面子,今晚就勉为其难下榻您的房间吧!不过先说好,床单被褥必须换掉,我可不想闻着某种奇怪的味道睡觉。”
“奇怪你妹啊!”萧晋无语的骂,“当老子是荷尔蒙爆发的青春期小男生吗?把心放回肚子里,身边守着那么多女人,我就是想溢都没东西可溢,懂不懂?”
夷州的最后一台核电机组才停止运转了两三年时间,平日里也一直都有人负责维护,所以除了一些易耗部件之外,其它基本都很正常,再加上民众的迫切诉求,当局关于重新启动的评估工作速度很快,在八月初的时候就正式结束,也确定了从第三座电厂的二号机组开始试运行。
“电厂的相关工作人员已经全部到位,之前封存核燃料的启封工作也即将开始,按照当局的预估,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重启仪式最迟下个月中旬就可以举行。”
前往会清山的车上,易思妍回头向后座上闭目养神的萧晋汇报道。
“嗯。”从鼻子里应了一声,萧晋问:“离岛那边呢?”
“我们已经将那家公司手里的地皮全部买下,平均价格是最初市价的百分之八十五,加上后来卖出时的溢价,目前我们的盈利是一亿三千多万美金。”易思妍回答道,“另外,白恒轩手下的另一家公司也开始出售了,报价比之前那家高了大概三个百分点。”
萧晋眉毛轻轻挑了一下,眼睛依然没有睁开,“那你觉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要不要继续收购?”
易思妍显然早有腹案,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认为我们应该继续购买,但还是要压价,而且压得要比上一笔交易更低才行。”
萧晋嘴角翘了一下,手指卷住趴在腿上补回笼觉的西园寺花雨的一缕秀发,轻轻玩弄着问:“理由是什么?”
易思妍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道:“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白恒轩突然卖地的行为就是在试探,就像鱼儿挑逗鱼饵,看上面是否有鱼钩一样。之前我觉得我们应该按兵不动,经过先生提醒之后才醒悟过来,钓鱼的方法不是一成不变的,要充分的考虑到鱼的种类和性格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