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那男人摔倒时磕掉了两颗门牙,满嘴都是鲜血,抱着腿躺在那里哀嚎。萧晋来到他身前蹲下,问:“谁让你来的?来做什么?”
男人**道:“我……我们先生让我来……来给夫人送……送东西……”
“是那个箱子吗?”萧晋瞅瞅不远处的树下,“里面装的什么?”
男人目光躲闪道:“我……我不知道,先生只交代说让夫人把箱子给你,然后所有问题就能解决了。”
萧晋冷笑:“是嘛!你说的这个‘先生’是郑通运?还是郑琪睿?”
男人不答,萧晋伸手抓住他的大腿,拇指在伤口边缘用力一摁,他便大声惨叫起来:“是……是郑琪睿!”
“你干什么?”阮霜白冲过来一把推开萧晋,力气还不小,“阿强你怎么样?坚持一下,我这就打电话给你叫救护车。”
说着她便掏出手机,可还不等拨号,一只大手就将手机抢了去。
“把手机还给我!”她怒视萧晋,义正言辞道:“萧先生,就算我们走私你们公司的货物给你造成了损失,那也只属于经济纠纷的范畴,你不但打砸我的会所,还开枪伤人,眼里还有王法吗?
现在,请把手机还给我,我让你们离开,否则的话,万一我的人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哦?”萧晋一脸的八卦和好奇,“阮女士如此紧张这位阿强先生,难道你们两个有一腿不成?”
阮霜白瞬间涨红了脸,但明显不是因为被揭穿后的慌张,眼里只有受辱后的怒火。“萧先生,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
萧晋哈哈一笑,把手机丢还给她,“你想救人随便,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弄清楚这位阿强先生是来干什么的再做决定比较好。”
阮霜白拨打号码的手指停住,狐疑的问:“你什么意思?”
萧晋伸手到那名叫阿强的男人怀里摸出一把手枪来,退出弹夹见是满的,便又推回去然后打开保险,枪口对准他的脑袋,声音冰冷的命令道:“去捡你丢掉的箱子。”
阿强不动,一边痛苦**,一边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姓萧的你又想干什么?”阮霜白再次大怒。
“他不是说那箱子是给我的嘛,”萧晋无辜道,“不拿过来怎么给我?”
“就这几步路,他都伤成这个样子了,还要他拿?你……你简直不是人!”就像是走路突然踩到了一滩狗屎一样,阮霜白满脸厌恶的摇摇头,抬脚便走向了箱子所在的那棵花树,显然是打算自己去拿。
砰!一声枪响惊得她险些跳起来,转回身见阿强还活着、而且身上也没多什么伤口,这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倒在地上。而那阿强则面色苍白,身体绷紧,裤腿上一片湿痕蔓延,空气中也多了些许骚臭,显然已经吓尿了。
萧晋蹙眉后退了一步,枪口依然对着他的脑袋。“如果你还想活着,那就最好乖乖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阿强不敢再装傻,双手支撑着地面挣扎站起,然后一瘸一拐的走到花树下,盯着地上的箱子看了两秒钟,干咽一口唾沫,却没有弯腰去拿,而是先奇怪的回头望了会所前方的那栋写字楼一眼,接着才手指颤抖着伸向箱子。
“阮女士,对面的写字楼里是不是有一家属于你或者你先生的公司?”
阮霜白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闻言下意识的回答道:“我的办公室就在那里。”
“几楼?那个位置?”
“十楼,正中间。”
“楚楚,你在对面的写字楼里吗……很好,马上赶去十楼中间那家公司的老板办公室,要快!如果有人阻拦,随你处置,只要办公室里的人给我留一口气就行,明白吗?”
一边对着通话器命令,萧晋一边拉住西园寺花雨的手开始后退,同时还用眼神示意小钺拖着阮霜白一起,直到距离阿强和那棵花树超过了十五米,并将花雨塞到一座雕像之后,才朗声对阿强说道:“很好,现在请你把箱子打开吧!”
阿强露出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的表情,嘴唇哆嗦道:“萧……萧先生,箱子是有……密码锁的,我家先生没有告诉我密码是什么,只说了夫人肯定……知道。”
萧晋扭脸看向阮霜白,此时女人已经稍稍清醒,但脑袋却像浆糊一样,完全不知道目前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一脸懵逼和苦意的问:“萧先生,麻烦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我的人还在流血,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你应该去问你的丈夫和爷爷才对。”萧晋笑的人畜无害。
阮霜白又愣住了:“问他们什么?”
“知道箱子的密码吗?说出来,然后你马上就会知道应该问他们什么了。”
阮霜白眼睛都快成了蚊香圈,但也明白从萧晋这里是问不出什么的,只好看着阿强的方向说:“那个箱子好像是……是我先生平日里出差常用的,密码应该就是我的生日,左边是910,右边是317。”
“密码都用生日,看样子贤伉俪平日里非常恩爱嘛!不过,没想到阮女士竟然是九一年的,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还真看不出来,我以为你就跟我差不多呢!”
调笑一句,萧晋又对阿强道:“都听见了吗?赶紧打开吧,完事儿如果你还能活着,我保证你能得到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疗救护!”
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单纯站不住了,阿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自觉的又扭头望向前面写字楼十层的某个窗户,脸上满是绝望。
“怎么?阿强先生有什么难处吗?”等了两分钟,见他始终不动,萧晋就再次朗声开口道,“还是说,那个箱子只能由你家夫人打开?”
听了这话,阿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点头:“是的是的!我家先生非常慎重的交代过,除了我家夫人之外,谁都不能打开这个箱子!”
萧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而阮霜白也不是傻白甜,登时就咂摸出一点味道来,蹙眉问阿强:“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阿强低下头:“我……我不知道。”
“反正总不可能是金砖。”笑完,萧晋掏出耳朵里的无线耳塞放到阮霜白耳边,对领子上的通话器道:“楚楚,把你刚刚对我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接着,阮霜白就听到一个充满焦急味道的女声说:“先生请小心,可能有丨炸丨弹!我在办公室里的人手里发现了一个简易的引爆装置……”
瞬间,阮霜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仿佛已经变成了一座石雕。
萧晋嘴角勾起,收回耳塞,对肖楚楚说:“我知道了,你做的不错,不用担心,现在暂时先留在那儿,等候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