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请您稍等。”
山田士也答应着转身去倒酒,萧晋这才扭脸看着魔术师说:“抱歉,家里有点事,处理的时间长了点。今晚你很漂亮!”
魔术师柳叶般的细眉微挑,诧异道:“我以为你的第一句话会是‘有意思吗’这样的质问,人家连怎么回答都想好了,你居然只夸我漂亮?”
山田士也送来了酒,萧晋端起抿了一口,反问:“你准备的回答是什么?”
“有意思!”魔术师一本正经的点头,“你看着我满脸哀伤的样子,给我感觉就像是我把你这位花花大少给始乱终弃了一样,当然有意思啦!”
萧晋摇摇头:“上次你说我太容易被掌控了,回去后我越想越觉得很对,所以,这次不管怎样总要比上一次表现的好一点,不是吗?”
“咦?照你这意思,我算是在磨练你的意志?那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确实应该谢谢你,不如这样好了,下次你直接易容成童鱼的样子,我给你几千万。”
魔术师一怔,刚要夸他大方,忽然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多情的眼睛便朝他下面瞟了一下,撇嘴说:“面对自己心心念的初恋,竟然只肯打一炮,你的心可真够硬的。”
“总得先验验货吧?!”萧晋一脸的不以为然,“你外表装扮的再像,也不可能把那儿变成和她一样,万一体验太差,承诺多了岂不是很亏?”
魔术师闻言神色一冷,片刻后讥讽的笑:“萧晋,像个娘们儿一样对我进行言语羞辱,就是你唯一能想出来的报复手段吗?那你可太让我失望了。”
萧晋无所谓的耸肩,反问:“我为什么要在乎你失不失望?还是说,你对我真的有所期望?”
魔术师没有回答,静静看了他片刻,转回头喝酒。萧晋瞅瞅她手边的酒壶,又问:“二锅头好喝吗?”
“怎么?你以为我为了看你伤心的样子,就不惜委屈我自己么?”
萧晋哈哈一笑,用自己的杯子和她碰了一下,说:“就冲这点缘分,我想我应该愿意把几千万变成几个亿。”
魔术师似乎已经没了和他**的性质,摇摇头,从另一边的座椅上拿起一个文件袋给他。“别幼稚了,说正事。虽然我的人依然还是没能查到阿尔法的行踪,但是有一个意外收获,我想你应该很感兴趣。”
萧晋扯开文件袋的封口绳,把里面的东西往外一倒,首先滑出来的就是几张照片,然后他的双眼就眯了起来——照片上的人赫然是他的便宜师兄,章文成!
“这个人与阿尔法有关?”
“是的,确切的说,他就是阿尔法的手下。”魔术师点头道,“只是不清楚他到白恒轩身边的目的是双方达成了某种合作,还是另有企图。”
萧晋眉头紧蹙:“章文成在一年前还是我的师兄,我调查过他,出身贫困,勤勉好学,尤其在医术一道非常的有天赋,一次偶然的机会被我师父看中收入门下,自此便一直呆在师父的医馆中研习五运六气针法,偶尔离开也是回乡看望母亲,要不是我的出现导致他心生嫉妒,可能这会儿还在安分当他的医生呢,怎么可能会是马戏团成员?
可如果说他逃亡的这一年里加入了马戏团,那以他平庸的才华和能力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获得重用才对,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马戏团做事向来不会考虑什么常理不常理,”魔术师说,“更何况,阿尔法要来对付你,带上一个和你曾经打过交道的人也不算多么奇怪的事情吧?!话说回来,马戏团会郑而重之的派人来跟你斗、而不是直接干掉你,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符常理,其中有一点小事解释不通自然也是理所应当的。”
萧晋沉默,一一看过有关章文成的**照片,就将它们放在一旁。接下来是一张A4纸,顶上打印着一个地址,下面则是一份卫星定位地图,里面还有红蓝两个图标,他一眼就认出了蓝色图标所标记的位置正是自己的住处。
“看出来了?”魔术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没错,白恒轩就住在距离你不足四公里的地方。很明显,你没把那位白大少放在眼里,人家也和你一样,只当你是个打发无聊时间的玩物。”
萧晋撇撇嘴,没有接话,随手将地图也放在一边,再往下看,又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胖胖的秃顶外国老头儿,鹰钩鼻子很大,小眼睛里充满了阴鸷之气。
这个人他也认识,雅塔利亚·巴兰,世界知名的微生物学家,供职于欧盟疾控中心总部,是世界病毒和传染病界公认的权威,五天前在参加一场晚宴之后驱车回家的途中发生车祸,不治身亡。
资料里详细记录了马戏团是如何制造事故,如何把巴兰的真牙装进替身尸体的嘴巴,以及如何调包当地警方采取的DNA样本。一番操作下来,除非风声泄露,否则绝对不会有人怀疑巴兰还活着,包括他的家人子女在内。
接着,资料里还说明了马戏团是怎样利用难民偷渡船通过地中海将巴兰运到战乱多年的东部地区,然后为他改名换姓,包装成一位阿拉伯土豪,即将于明天一早登上飞往亚洲的一班飞机,而飞机的降落地点,赫然正是夷州夷北!
看完这些,萧晋默默的将全部资料和照片装回文件袋,点燃一支烟,抽到一半时,转脸看着魔术师的双眼说:“我记得我们之间的协议是要对彼此坦诚,而且这还是你特意强调的。”
“就知道你看过之后一定会这么想。”魔术师有些无奈的笑笑,举起三根手指,神色郑重道:“直至今晚,我仍然无法确定阿尔法到夷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这是谎言,那就让我永远都无法阻止团长!”
萧晋眉头紧蹙,沉吟着说:“我在夷州,你在夷州,阿尔法在夷州,那个巴兰也马上就要到达夷州,这种巧合诡异到令人头皮发麻,再加上阿尔法对付我这件事本身的不合理,那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只有他根本不是为我而来,而是为了接应巴兰!”
“那章文成又该怎么解释?”魔术师问,“难道阿尔法要在接应巴兰的同时顺道跟你玩玩儿?”
萧晋眯了眯眼,喝口酒说:“章文成与阿尔法有关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且你刚刚给我的资料里面并没有能够佐证这一点的证据。”
魔术师脸上似乎掠过一抹伤感,自嘲一笑:“也就是说,我们之间原本就脆弱的信任已经彻底崩塌了,是么?”
“我很想信任你,但非常抱歉,你太神秘了,我连你到底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实在不敢毫无保留。”
“那你为什么还要找我合作?”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诉求,我要做的事情也符合你的利益,背叛我或者出卖我对你而言应该没什么好处。”
“现在呢?欺骗你对我来说就有好处了吗?”
“我不知道,这应该由你来回答我才对。或许,你也想得到那个巴兰,我人在夷州,正好拿来吸引阿尔法的注意力。”
魔术师又笑了,只不过这次是轻蔑的笑:“萧晋啊萧晋,谨慎是一种非常好的素质,但没事儿就在心里瞎写剧本真的没必要。老娘要是想利用你的话,直接在明晚飞机降落之前把阿尔法的行踪透露给你不就行了?何必还要冒着被你怀疑的风险告诉你这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