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魔术师手中的酒杯被捏成了两半,但她却并没有向萧晋表示什么不悦或愤怒的情绪,而是娇滴滴的“哎呀”一声,提高声音对山田士也道:“大叔,你这杯子什么质量啊?轻轻一磕就破了。”
正好山田士也刚刚炸好两份猪排,闻言忙端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有没有弄脏衣服?大叔可以赔给你。”
魔术师嘟嘟嘴巴:“算了,幸好杯子里当时没有酒,大叔你给我换个新的吧!”
“好的。”山田士也马上拿了一个新的酒杯给她,然后继续歉意道:“扰了两位的用餐心情,实在是对不起,这一顿就算是大叔请了。”
“没关系的,大叔。”萧晋笑着接口说,“是她自己不小心,不怪你。”
“小哥不用客气,就这么办吧!”山田士也呵呵笑着说,“请尝尝我的手艺,如果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也请您不要吝啬,有意见尽管提,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的。”说完又鞠了一躬,然后才转身继续去灶前忙活。
“你是近几年来唯一一个能让我下意识失态的男人,”魔术师夹了一块切好的炸猪排,蘸着酱汁问,“心里有没有平衡一些?”
“在山田士也面前,你叫什么名字?”萧晋神色突然严肃下来,答非所问。
魔术师眼中闪过一抹了然,轻蔑道:“萧晋啊萧晋,你果然非常容易被掌控。一个‘余’字和一壶二锅头便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你愤怒,你能安然的活到现在,如果不是运气好到爆棚的话,那就是之前所遇到的对手都太愚蠢了。”
萧晋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既然你很了解我,那就应该知道,有些事情在我这里是开不得玩笑的。”
魔术师嘴角翘起,挑衅的扬起下巴,朗声道:“山田大叔,能不能麻烦你跟我的男朋友说一下我的名字?”
山田士也一脸茫然的回头:“诶?小哥还不知道吗?真是不明白你们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些什么。小哥你听好了,她叫余童,儿童的童,可别记错啦!”
萧晋的拳头瞬间握紧,眼中的杀意比之前魔术师的浓烈百倍,犹如实质一般。
是的,小太妹最爱喝的酒就是二锅头,而“余童”反过来,就是她的名字,童渔。很明显,魔术师带萧晋来这里喝酒并不是临时起意。
魔术师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抬脸迎着萧晋的目光,静静看了他片刻,嘴角的笑容便如花儿一般绽放。“你现在的样子很帅,让我很想吻你。”
说着,她竟然真的凑了过去。
萧晋扭脸躲开,闭上眼深吸口气再缓缓吐出,冷声说:“抱歉!我对四十岁以上的女人没兴趣。”
魔术师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多么滑稽的笑话一样,笑的花枝乱颤,人也趴在了吧台上,最后甚至连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我之所以会来夷州,是为了给你擦屁股。马戏团已经将你和这两年里的失败结合在一起,并派了非常出色的精英到这里来。这么说,能够抵消掉我恶作剧所给你带去的怒火么?”
萧晋的眼中有光芒闪过:“出色的精英?有多出色?”
“智谋不在你之下,而且还非常的了解你。”魔术师咔哧咔哧的嚼着外脆里嫩的炸猪排,说的漫不经心。
萧晋眉头蹙起:“我真的有那么容易被人看透吗?明明我除了在亲近的人面前之外,从来都没有展现过完全真实的自己,你对我而言已经是Bug一般的存在了,这怎么又冒出来一个?”
魔术师猪排吃的腮帮都是鼓的,没法讲话,只能耸耸肩,意思是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那这个人是谁?”
魔术师摇头。
“他叫什么?长什么样?”
魔术师还是摇头。
萧晋恼了,瞪起眼:“问啥啥不知道,你他娘的不会是在耍我吧?!”
“小孩子不可以说脏话!”魔术师抬手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道:“这个人来自团长的秘密人才储备,我从来都没见过,除了团长之外,没人知道他叫什么,长什么样,我也是因为留在组织的卧底恰好被他选中带到夷州来才知道这件事的。”
萧晋眼中有一丝莫名的恍惚一闪而逝,问:“那你的卧底给你的情报里都说了什么?”
“只有九个字:代号阿尔法,熟知萧晋;这条情报之后,我再也没有联系上过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萧晋沉默,久久不语。期间山田士也又端来了两份串烧和天妇罗,本想再说点什么,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不对,就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足足过了七八分钟,萧晋才再次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说:“我不明白。既然马戏团团长发现了是我搞砸了他许多事情,派杀手来杀我就是了,让人费劲研究我是想干嘛?跟我斗智么?这简直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脱裤子放屁嘛!”
“这就是我会亲自到这里来的原因。”魔术师说,“我也很好奇那位团长大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都一个月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咱们之间的协议可是规定了要彼此坦诚的。”
“呃……”魔术师的表情有些讪讪,“我这不是想等查出点什么之后再跟你说嘛,也好彰显一下我的诚意。”
“那你这一个月都查到了什么?”
“除了确定你所经历的事情里没有阿尔法的影子之外,一无所获。”
萧晋翻个白眼,捏起一根肉串吃了一块,鄙夷道:“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但我现在有点怀疑你的能力。”
“别这么看不起人好不好?”魔术师噘起嘴,幽怨道,“我的人联系不上,他又什么都没对你做,根本无处下手,你让我怎么查?”
“如果你不是这么自负,早一点告诉我,说不定我就会想办法在某次行动的过程中将他引出来了。”
“切!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是自负本负啊!以为我就没想过办法么?你击杀白家供奉的那个晚上,我的人也全程都在用狙击枪瞄着你呢!”
萧晋眉毛挑了一下,摊开手:“那怎么办?人家藏得严实,看样子也很有耐心,咱们就只能干等着吗?话说,你今天找我来,不会是只为了告诉我马戏**人来了吧?!”
“聪明!”魔术师笑着用竹签点了点他的鼻尖,“刚才我说你运气爆棚可不是玩笑,我绞尽脑汁都想不出引出阿尔法的办法,可老天爷却在这时候给你送来了一个完美到极点的机会,你说气不气人?”
“什么机会?”
“马戏团近两年一直都在秘密接触一位思想激进的欧洲生化学家,据可靠情报表明,这个人在两个月前已经接受了团长给他的橄榄枝,目前组织的人正在策划他的假死计划,不超一个月,他必然会死于一场意外。按照组织一直以来的办事流程,在他‘死’后的一周之内,他的人就应该出现在组织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