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大半个小时,一行人总算通了关,刚走出机场出口,接机的人群里便响起一声欢叫,紧接着一道娇小的身影就如燕归巢般朝萧晋扑来。
萧晋赶忙松开西园寺花雨的手,张开双臂抱住女孩儿,还因为女孩儿跑来的惯性不得不原地转了一圈卸力。站稳后不等他说什么,一个热情至极的甜吻就堵住了他的唇。
这样的场景在机场火车站之类的地方最为常见,周围人群早就见怪不怪,带着善意的笑容看上一眼便继续各自奔赴自己的目的地。
“臭大叔,你说话不算话,比承诺的时间足足晚了四个多月,要怎么赔我?”张安衾眼睛红红的,仰着脸,毫不掩饰自己的思念与痴缠。
当初在澳江的时候,萧晋曾向她许诺事情一办完就来夷州,可一连串的意外事件却让他不得不负伤回京,一直拖到今天。虽然在京城的时候已经通过电话跟女孩儿解释过了,但失信就是失信,这一点没什么好辩解的。
“你想要我怎么赔你都可以,”吻吻张安衾的额头,他歉疚地说,“在夷州的这段时间里,我整个人从头到脚每一根毛都属于张大小姐你,就算给我套上个脖圈拴腰带上都行。”
张安衾明显开心极了,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呐,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
“不会的,我还惦记着你答应我的那一千六百零六次……不对,现在又要加上四个月,每天十次,就按一个月三十天算,总共是两千八百零六次,减去刚才那一次,还剩两千八百零五次。”
“讨厌啦!那么多次,人家才不要给你呢!”女孩儿笑嘻嘻的推开他,这才转身看向他身后,一低头就碰上了一对极其不善的眸子,顿时便愣住了。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萧晋揉了揉西园寺花雨的头顶,笑着说,“她叫西园寺花雨,是你的小情敌,我爱她可比爱你多哦!”
听了这话,西园寺花雨眼底就闪过一抹得意,但还是不耐烦的摇头甩掉他的手,怒骂:“变态萝莉控,你是不是想死?”
瞧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虽然仍猜不透他们的关系,但张安衾还是露出亲切的表情,弯下腰伸手道:“西园寺小姐你好,我叫张安衾,初次见面,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了。”
西园寺花雨本不想理会她,可眼角余光瞥见萧晋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只好不情不愿的跟张安衾握了一下,撇嘴说:“彼此彼此。”
萧晋很满意,哈哈一笑,拉住张安衾的手说:“别介意,这丫头脾气一直不好,刚才骂我的样子你也看到了,那就是她表达爱意的独特方式,看上去越讨厌你就说明越爱你。”
接着,他又指指梁喜春她们介绍:“思绮、小柔、小钺和千代子你都见过,思绮旁边的是梁喜春,我的生活助理;和小钺长得很像的是她孪生妹妹,叫小戟。”
张安衾一一跟她们问好,黄思绮和梁喜春都很规矩的弯腰施礼,小钺冷冷点头,陆熙柔笑的很公式化,竹下千代子则一脸高傲,至于小戟,表现虽然不像西园寺花雨那么排斥,却也不冷不热的。
女孩儿不傻,马上就感觉出这些人和萧晋的关系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但她并没有当场询问什么,笑容甜美的重新抱住萧晋的手臂说:“大叔,阿公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住处,我们先回去吧!”
萧晋自然没什么异议,牵住西园寺花雨随她走出机场。外面路边已经停了两辆黑色的保姆车和一辆雷克萨斯轿车等待,一见他们出来,立刻就有两名穿黑西装的汉子下车,恭敬的拉开了侧门。
就在这时,一阵摩托引擎的咆哮声传来,萧晋循声望去,陡然瞳孔急缩,大喊一声趴下,就护住张安衾和西园寺花雨躲在了保姆车后。
摩托车是一台纯黑色大排量机车,上面坐了两个人,同样都是一身黑色骑装,头盔也是黑色的,手上还带着黑色的手套,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皮肤露出来。
就在萧晋望过去的时候,摩托车后座上那人的一只手正伸到怀里,黑色不透明的面罩也正对着他,所以他当机立断向大家示警并保护距离自己最近的张安衾与西园寺花雨。
事实证明他的警觉性一点错都没有,那车手从怀里掏出来的正是一把乌兹微型冲锋枪。只不过枪声没有如他预料的响起,因为小钺和小戟几乎在同时行动,一个飞身扑到了他的背后,一个甩手出去两把手里剑。
摩托车摔倒在地上,因为惯性滑出去老远,而两名车手则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就不动了,不知死活。
这一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旅客大部分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萧晋却已经阴沉着脸下令:“喜春你们快上车,安衾,让你的人把那两个车手一起带走!”
张安衾原本也在懵逼,可到底是黑道家族大小姐,一看到地上掉落的那把冲锋枪,瞬间就明白过来,毫不犹豫的就对手下大声道:“按照萧先生吩咐的做!”
几名黑衣人立刻就向那两名车手跑去,萧晋则抱着张安衾与西园寺花雨钻进车厢,见梁喜春她们也都已经上车,便下令让司机开车。
等机场安保和丨警丨察赶到的时候,地面上只剩下几点血迹、一辆歪倒的摩托车和一些摩擦出来的车体碎片,连那把枪都不见了。
驶离机场的高速路上,萧晋神色阴沉如水,一语不发,张安衾紧紧抱着他的腰趴在他怀里,小脸煞白,身子也在微微发抖。她不是在因为刚刚那样惊险的事情害怕,而是回忆起上次萧晋昏倒在她怀里命悬一线的场景,一想到心上人玩世不恭的表象之下是如此的危机四伏,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生疼。
至于西园寺花雨,倒是一脸的兴奋,可惜她的毒虫没办法通过合法渠道进关,所以这会儿身上一条都没有,否则恐怕早就忍不住掏出来了。
“大叔,是……是谁要杀你?”好一会儿,张安衾终于有了说话的力气。
萧晋摇摇头:“目前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谁,或许那仅仅只是一个老朋友送我的一份见面礼而已。对不起哈!刚见面就害你受惊了,原本我可是只打算让你受精的。”
张安衾这会儿哪里有心思去深究他的荤话?眉头都拧成了疙瘩:“见面礼?什么样变态的朋友会送这种礼物啊?”
“你说对了,那个人确实是一个变态,而且还是个性格暴戾喜欢施虐的大变态,大叔这次来夷州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原因是因为她。顺便提一句:剩下的三分之二是因为你。”
“你是指那个正在离岛大肆购买土地的白恒轩?”
“咦?连这个你都知道啦!看来你爷爷还真不是一般的疼你啊!”
“阿公才不会告诉我这些呢,是我缠着小姑跟我说的。”
“原来是这样,对了,还没问,君怡最近怎么样?听说她升官了。”
“君怡君怡,叫的这么亲热,臭大叔,我警告你,要是你敢打我小姑的主意,我可是真的会跟你翻脸哦!”
萧晋哈哈一笑,故意逗她说:“那万一你小姑打我的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