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夏愔愔急的跺脚,刚要冲父亲发火,却听萧晋拽着她的袖子道:“乖啊!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句话不:别惹叔叔生气,因为最后遭殃的都是我!”
夏愔愔无奈,又不忍心看他一直跪在那儿,左右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一咬牙,干脆也在旁边跪下了,还梗着脖子冷对夏凝海:“好吧!当了您二十多年的闺女,还不知道您有喜欢看人下跪的嗜好,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就好好的向您尽一下孝心吧!”
夏凝海立马就没了招儿。他闺女心疼萧晋,可他也心疼闺女呀!坚持了不到十秒钟,就颓然叹息着摆手道:“起来起来起来,都给老子滚起来!一个个的全是白眼狼,气死我了!”
夏愔愔也不是那种完全不懂事只知任性的蠢姑娘,见父亲已经妥协,忙跳起来过去殷勤的给父亲捋背顺气。“爸,您别怪萧晋,去年的时候他还正在被人追杀呢,隐姓埋名也是迫不得已。再说了,我和他确定关系不久,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讲了,一点都没瞒着我。”
夏凝海冷哼一声:“什么意思?合着你们就是怕我会出卖他呗!”
“没有没有,”萧晋起身说,“当时主要是担心您知道之后,会铁了心的不让愔愔和我在一起。”
夏凝海又怒了:“闹了半天,你还是故意欺瞒老子啊?!”
萧晋直挠头,夏愔愔却在这时插嘴问:“爸爸,在那种情况下,您还会同意女儿跟他交往?”
“废话!我是你老子,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话都说完了,夏凝海才反应过来被闺女给套路了,再绷不住脸,气笑道:“死丫头,你的胳膊肘就往外拐吧!等哪天气的老子不想管你了,看还有谁在这小兔崽子面前护着你!”
“不会的!”夏愔愔抱住父亲的脖子亲了他一下,撒娇道,“我知道爸爸最疼我了,永远都不会不管我的!”
“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宠溺的拍拍女儿的脸蛋,夏凝海看向萧晋,又板起脸道:“说吧!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会来公司而不是去家里,肯定没好事!”
霸占了人家闺女还不打算跟人家闺女结婚,这种事儿搁一般人身上打死都不为过,夏凝海只是冷嘲热讽几句,萧晋真觉着自己赚大了,所以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一副你打我左脸我会把右脸伸过去让你再打一次的模样。
“叔叔说笑了,小侄今天来的目的,虽然不敢说对您而言一定就是好事,但肯定不算坏事。”说着,他掏出了几分文件摆在夏凝海面前,接着道:“这是小侄去年在海外投资的几项产业,每一个的规模都超过了您现在在平易和海雅的投资,您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如果没有,小侄再让人送别的过来。”
夏凝海眉毛高高挑起,没有动那些文件,而是盯着萧晋的眼睛问:“小子,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子可早跟你说过,现在没那么多钱投资。”
夏愔愔在旁边也是一脸的不解,“萧,这冷不丁的,你给我爸看这些干嘛?”
萧晋笑笑,问夏凝海:“叔叔,我可以坐下说吗?”
夏凝海不置可否,萧晋就当他默认了,坐下道:“您现在已经知道了小侄的身份,对于我跟易家的恩怨应该也有所耳闻。”
“愔愔不是说你已经和易家达成和解了吗?”夏凝海问。
“对呀!”夏愔愔接口道,“还是你亲口跟我说的,那个跟你来龙朔的易思妍不就是证明么?”
萧晋摇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与易家只是达成了一份秘密的合作条款,并没有和解,当然,短时间内,我们双方确实不会发生什么激烈的冲突。”
夏凝海眉头蹙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跟易家合作的原因和目的,是岭南的白家。”
夏凝海一怔,随即大惊:“你还得罪了白家?”
萧晋讪笑:“不只是白家,接下来小侄要做的事情,风险程度要远超去年隐姓埋名躲避易家的时候,而且,为了今后能一劳永逸的摆脱所有麻烦,小侄没有别的选择。对不起叔叔,让您失望了。”
夏凝海神色凝重下来,看着那几份文件又问:“那你这是什么意思?自觉无法给愔愔安稳幸福的生活,所以让老子挑一份闺女的分手费?”
“你敢!”夏愔愔一声大喝,惊得夏凝海一哆嗦,扭头瞅瞅发现闺女正怒瞪萧晋,不是在说自己,脸色这才好看了点儿。
“叔叔误会了,愔愔你也先别着急。”冲女孩儿笑笑,萧晋说,“我有多贪心,你心里又不是不清楚,像你这样的好姑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自己眼神儿不好撞到了我的怀里,我死也不会撒手的嘛!”
夏愔愔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骄傲的扬起下巴,“那就别废话了,赶紧说清楚,你让我爸看这些产业到底是想干嘛?”
“我想让夏叔叔撤股。”萧晋目光转向夏凝海,“刚刚我已经讲了,这些产业的每一份都超过了您在我这里的投资额,只要您有看上的,点点头,它就属于您了,相应的,您也要放弃平易和海雅的股份。当然,小侄手里的凝海股份也会回到您的手里。”
“为什么啊?”夏愔愔又急了,“你公司开的好好的,而且我爸还是最初投资人之一,凭啥退出呀?”
“因为我们是我们,叔叔是叔叔。他能宽宏大量的允许我们胡来,已经做到了一位父亲和长辈的极致,我们不能再把他卷进未知的风险之中。”
夏愔愔终于明白过来,萧晋这是不想在接下来的麻烦中让凝海实业受到牵连,一时间心里既感动又难受,柔肠百结,低头不语。而夏凝海却在这时又冷哼了一声,说:“小子,你口口声声‘你们你们’的,是想表明你跟我闺女已经不分你我,你所要面临的风险就是她要面临的风险,然后却要把我这个当老子的给择出去,站在岸边安心的看你们在激流险滩里扑腾,对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萧晋苦笑道,“说句没良心的话,既然愔愔爱上了我这么个麻烦缠身的混蛋,那承担相应的风险就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而您却没有这个必要,您一手创建的凝海实业更不应该为小侄所犯的错误承担责任。
当然,从理智上来讲,最完美的办法就是我现在与愔愔分手,让您和她都远离这一切狗屁倒灶的事情,可那对她太不公平,我也实在不舍得放手,所以,我无法奢求您的原谅,只能再次跟您说声抱歉!”
“嗬!”夏凝海皮笑肉不笑,“你小子还真挺厉害的,明明是卑鄙无耻的小人行径,愣是说的正大光明,让老子想抽你几巴掌都特么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爸,要不……您还是先看看这些文件里有没有满意的产业吧?!”夏愔愔的眼眶已经红了,“萧晋说得对,我愿意陪他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风险,这是女儿的任性,您对女儿的疼爱和纵容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跟我们一起冒险,万一事有不谐,女儿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