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秦守业带着萧晋他们来到楼道尽头,那里有两个青年人守着,看他们愤慨的表情,显然已经知道了他被挟持的事情。
铁门打开了,一股闷闷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萧晋皱起眉,推搡着秦守业走进去,只一眼,心中便冒起了冲天怒火。
屋里有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站着的是个脱掉了中山装外套,衬衫袖子也已经卷到肘后且满头大汗的精壮青年人,而坐着的那个则双手双脚被拷在铁椅子上,一头金发散乱,额头和眼角都带着伤口,嘴角还有鲜血流出,正是被抓来的沙夏!
一脚将秦守业踹的跪在地上,萧晋冰锥一样的视线看了看那青年人已经被血染红的双拳关节,深吸口气,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来:“废了他!”
小戟闻声而动,那青年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招鞭腿抽在小腹上,闷哼一声倒飞砸中墙壁,跌落在地。这还不算完,小戟又走过去,抓起他一只手臂,脚跟踏住他的肩关节,一拽一撅,杀猪般的惨叫声便冲出小屋响彻整个地下二层。当然,惩罚依然没有结束,小戟又依样对他的另一只胳膊和两条腿都做了同样的事情之后,才收手走回萧晋的身后。
萧晋看都没再看像滩破布一样不省人事的青年人一眼,因为他知道,就算这个人的四肢还能保住,接下来的两三个月内也会因为尿血而生不如死,至于后半生,只有两个职业能做,一个是人妖,一个是太监。
沙夏倒是双眼一直盯着那人看,直到萧晋的手轻抚上她的脸。
“满意了么?要不待会儿你再自己动一遍手?”
“我听说这些人不好惹,尤其是对像你这样的权贵子弟而言。”沙夏的眼底有星光在闪烁。
萧晋开始整理她凌乱的发丝,微笑说:“我也挺不好惹得呀!自己师叔都被人家给欺负了,要是我什么都不做,今后还怎么在纨绔圈子里混?”
沙夏眼中的光芒似乎又亮了几分:“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屈服?”
“为什么要问?你屈服也好,坚贞也罢,都是被我连累到这个地步的,错都在我,根本没资格问你嘛!”
沙夏笑了起来,即便脸上都是淤青和鲜血,依然充满了东欧大洋马的独特魅力。“我亲爱的小师侄,如果我的脸不会影响你性致的话,师叔很想和你马上找个房间来一发。”
萧晋哈哈大笑,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亲了一口,然后转过身,阴冷的望着仍跪在那里的秦守业道:“放人!”
秦守业也不废话,扭脸看了门外一眼,便有一个青年人走进来,掏出钥匙打开了沙夏的手铐和脚镣。
沙夏看上去并没有受多重的伤,站起身活动活动脖子和手腕,又伸了个懒腰,爆炸一般的身材立刻显露出来,看的那青年人都忍不住眼神直了一下。
“你先和小戟离开这里,我随后就到。”萧晋说。
沙夏怔住:“为什么不一起走?”
萧晋很无奈的摊了摊手:“没办法,这位秦主任虽然该死,但这个部门就像你刚刚所说的那样,很不好惹,所以我不能就这么走,除非打算带着爷爷奶奶全家人逃往国外。”
沙夏眉头蹙起:“如果我留下,是不是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还会给你添麻烦?”
“还真是!”萧晋微笑,“这里只留我一个人最好!”
沙夏抿了抿唇,忽然上前抱住他就是一个长长的深吻。
“我会为你而死!”
亲完,大洋马留下这么一句深情到极点也酷到极点的话,便扭头大踏步离开了房间。小戟深深看了萧晋一眼,没说什么,也转身跟了出去。
萧晋抹抹嘴和下巴上的血迹,吐着舌头道:“还真他娘的挺影响性致的。”
说着,他竟就那么盘膝坐在了地上,掏出两支烟递给秦守业一支,还打着火帮他点上。秦守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顺势也坐在地上,狐疑的问:“萧晋,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晋冲他呲牙一笑:“你不是很好奇我的依仗是什么,难道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吗?”
秦守业抿唇不语,萧晋又继续道:“其实,我之所以敢在这里嚣张的底气很简单,但说出口总觉得怪羞耻的,毕竟我没有你那种在众人面前还能慷慨激昂说肉麻话的本事,可不说吧,又不甘心,所以,我打算用另外一种方式表达出来,希望你能听得懂。七个字:身正不怕影子斜!”
秦守业呆住,片刻后神色就变得鄙夷起来,“萧晋,你是在玩过家家吗?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用这么幼稚的理由的来骗人,你当我是外面那些傻乎乎的热血青年么?”
“就知道像你这种眼里只有权力的家伙理解不了。”萧晋很无奈的摇摇头,“不管怎样,我的底气就是那个,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秦守业依然不信,冷笑道:“那我倒要请教一下了,接下来,萧大少会怎么利用那个底气使自己从这场麻烦中脱身呢?”
萧晋一脸无辜的耸肩:“我需要做什么吗?除了跑到这里来打伤人、对朝廷权威不够敬畏这一种罪责之外,还有什么?秦守业,你不会连自己都相信自己抓人是出于一片公心吧?!我不过是个为了女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傻B年轻人,这一点满京城的纨绔都可以为我作证,而你,滥用职权,公报私仇,谁的罪更大一些,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秦守业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保持着冷笑:“萧晋,如果这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那可就太天真了。别忘了,你脑袋上‘私藏放射性物质’的嫌疑还没有洗清,我做的这些事情合理合法,就因为恰好你昨晚殴打了我的儿子,便可以证明我是挟私报复吗?简直可笑!倒是你,暴力冲击机密单位,挟持伤害公职人员,还私自放走嫌疑人,哪一条都形同造反,这可不是一个‘傻B’就能说得过去的。”
“你说的有道理。”萧晋撇着嘴点头,“不过你确实是在挟私报复啊!”
“谁知道?谁能证明?”秦守业得意的狞笑,“只要我不承认,谁能硬把这个帽子扣我头上?泥菩萨过江的你吗?”
萧晋闻言愣了愣,继而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似乎开始思索证明秦守业有罪的方法来。
见状,秦守业越发的得意了,一口烟吐在他的脸上,又开始说:“对了,你刚才说外面那些人已经被我调教成了我秦某人的私军,这当然还差得远,但是,像命令他们为‘伟大的正义’做个弊或者替我挡颗子丨弹丨之类的事情,还是很容易的。比如昨天晚上,有关于抓捕伊凡诺娃过来审讯的计划书就被某个忠于我的傻B放进了这件案子的卷宗之中,而上面的日期时间写的则是昨天下午十八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