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思妍看看他再看看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又好像越来越茫然。
“啊!死变态,我越来越想嫁给你了!”陆熙柔嘟着嘴道,“要不你去跟沛芹姐商量一下吧,让我做你的妻子,将来还是她儿子继承萧家,怎么样?”
萧晋翻个白眼:“下辈子吧!下辈子早点儿找到我,我就娶你。”
“呸!真把自己当成千年不世出的宝贝啦?!姑奶奶下辈子肯定是要当男人的,到时候把你这辈子女人的转世通通都泡到手,给你种一脑袋的草原!”
萧晋无语,放下手里的书本起身。“你在这儿继续做梦吧!小树墩儿无聊了可以跟她说话,锻炼一下自己防备语言套路和陷阱的能力。”
“你去哪儿?”易思妍也站了起来,“别忘了我们的协议内容,你得带上我。”
“我有几个女人明天就要走了,现在过去哄她们,你跟着干嘛?学习怎么被男人泡么?”瞪了她一眼,萧晋脚步不停的离开了书房。
“你也真是够蠢的。”她身后响起陆熙柔戏谑的声音,“既然都把死变态当作一生的仇人了,就没有想过要好好了解一下他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的道理都不懂,易家作为老牌世家,这家庭教育也太失败了点儿。”
“谁说我没有了解过他?”易思妍转过身怒道,“我熟悉他的一切行事风格,知道他的喜好,甚至爱吃的菜、钟意的牌子、连……连内衣尺码都一清二楚!”
“这些都只是表象而已,任何一个善于观察的人和他相处几天都能总结出来,屁用没有。”陆熙柔口气鄙夷到了极点。
易思妍咬着牙怒视她片刻,坐下来问:“好,那你说我应该了解他什么?”
“当然是他的性格。”
“这个我也……”
“打住吧!你不可能知道,因为你所搜集到的那些信息都是他在外面刻意表现出来的,就像你那位死鬼哥哥的温良恭俭以及偶尔跋扈一样,都是给外人看的面具而已。仔细回想一下,你哥哥平日里接人待物是不是看上去都很好说话,可偏偏就是没人能占得了他的便宜?”
易思妍回忆片刻,脸上就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来。
陆熙柔嘴角一翘,又接着说道:“告诉你,这是优秀男人的共通点。因为男人是天生缺乏安全感的生物,这就导致了他们的领地意识极强,自然而然的就会选择在这个凶险的社会丛林里给心加上一道带锁的门。有的男人蠢,那道门形同虚设,随便什么人都能打开;而有的男人却非常聪明,别说外人了,连他们自己都不会轻易去触碰那个最脆弱的地方,更不会随意让那里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种男人,就是死变态和你哥哥那种罕有的精英。他们很强大,甚至可以强大到让你感觉就算天塌了都能顶得住,但相应的,强大就意味着更多的**和麻烦,从而也就会比愚蠢男人更加需要心灵上的排解。
也因此,要想真正的了解他们,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摈弃掉所有的排斥心理,真诚且执着的去靠近他们心上的那道门。当然这很困难,但别轻易放弃,更别耍什么花招,除非你比他们聪明,能骗过他们的眼睛。
最终,如果你成功打开了门锁,那么恭喜你,接下来他们就会给予你绝对的信任,将自己最真实、同时也是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你面前。不用怀疑,他们就是这样,之前防备的有多坚固,被攻略后的信任就会有多么的毫不保留。
到了那时,你才能真正的了解他们、并找到击败他们的方法。”
易思妍听得目瞪口呆,很想反驳,却根本想不出一点可以站得住脚的理由。良久,她深深的望着陆熙柔的双眼问:“先生刚刚才说了你不会轻易开玩笑,那么,我现在可不可以认为你特别希望他被我打败?”
“亲爱的易大小姐,你想多了!”陆熙柔轻蔑的摇头,“我只是希望你能尽快的成长到足以对他构成威胁的程度罢了,至于打败,那不过是个可能,而且概率极小。我更加愿意看到的,是他能从中吸取到足够的教训,把心上的那道锁再加固一些,活的再冷漠冷酷一些,因为这个人间不值得他那么深爱。”
说到这里,她忽然莞尔一笑,伸手捏了捏易思妍的小脸儿又道:“简单来讲,你爷爷希望死变态做你家继承人的磨刀石,而我则希望你能成为他的磨刀石。加油吧,易思妍小姐,我很看好你的潜力哦!”
没人!董雅洁她们所住的那个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房间都是空的。萧晋一脸懵逼的转了一圈,问过伺候这个院子的下人才知道,女人们都出去了。
辛冰去了英华影业商议合并事宜;董雅洁去拜访董家在京城的亲朋好友;贾雨娇在丹生集团旗下的医院考察;巫雁行正在跟爷爷和丁奶奶探讨医理;方菁菁、夏愔愔和田新桐则跟着他母亲一起出门逛街去了。
女人们对于马上要来的再次分离似乎并没有多么在意,这让他在欣慰的同时,难免也有点小小的失落。
这就又是一种无法避免的无奈了。女性的自我调节和适应能力本就极强,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幻想他只属于自己,可以全身心毫无顾忌的投入进恋情之中,但是,这两天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情况彻底击碎了她们的美梦,让她们不得不接受“得到的爱是碎片化”的这个现实。
她们有两个选择:一,及时止损脱身,去等待或者寻找一份完整、但很可能同样也不完美的爱;二,调节自我,只将他当作自己心灵的寄托,强行降低爱情在生活重心中的分量,用事业或其他事情来转移目标。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们已经不那么在乎他了,只是既然做不到像苏巧沁、赵彩云和梁玉香那样除了爱什么都不要,那就只能把他关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就像他不可能同时在心里想念所有人一样,需要的时候再放出来索求。
这是彼此的不公平中最公平的相处方式了,萧晋无话可说。他虽然是直男,却还没有到直男癌的地步,给不了人家全部,自然没道理要求人家付出所有。
叹息着挠挠头,他又信步来到另外的那个院子。这里倒是有不少人在,贺兰艳敏、黄思绮、柳白竹和华芳菲都围在天井里的石桌旁,正有说有笑的吃着什么。
看见他,敏敏第一个站起身迎过来拉着他的手说:“哥哥快来尝尝,芳菲姐新做的点心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