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赵彩云推开他,啐道,“没良心的,这是情话好听话已经在别处说尽了,轮到我们就变成不要脸的脏话,是吗?”
萧晋哈哈大笑:“还真是,都老夫老妻了,脏话才是最好的情话嘛!再说了,平日里在床上的时候,你荤口讲的可比我都溜,沛芹和玉香都可以作证。”
饶是赵彩云向来彪悍,听到这么露骨的言语还是有点儿脸红,毕竟还有个外人梁喜春在场呢。
“越说越不像话了,我警告你,在身体恢复之前,不准靠近老娘,惹急了我,吸死你!”
闻言,萧晋笑声越发的爽朗,连周沛芹的脸色都微微有些泛红,出声揶揄道:“你们两个够了啊,又不能真怎么样,光过嘴瘾有意思吗?看看玉香,再说下去,估摸着她站都站不稳了。”
萧晋低头一瞅,果不其然,只见怀里的女人已经双眼迷蒙,鼻息咻咻,俏脸酡红,原本就像棉花一样的身子更仿佛完全没了骨头一样,片刻后反应过来周沛芹的取笑,顿时害臊的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惹得周沛芹和赵彩云一阵大笑。
梁喜春冷眼旁观四个人的笑闹,心里不可避免的充满了羡慕。很明显,萧晋心目中分量最重的女人,加上带着孩子出去的苏巧沁,只有这四个。他们已经是真正的不分彼此,可以毫无顾忌的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露出来。如果有可能加入进去的话,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家里怎么样?梁婆婆她们都还好吗?”拥着两个女人靠在软塌上,萧晋问。
“都挺好的。”梁玉香回答说,“今年绣活儿不重,但一直没停过,房子和路也一直在修,乡亲们的收入都涨了一大截,都说要把今年的魁首还定给你呢!”
萧晋嘴角微翘,回忆着去年每家每户送菜的场景,感慨道:“你还别说,我真挺想再当一回魁首的,那种感觉,比我在外面抢回来几十个亿都开心。”
“是啊!”周沛芹接口道,“去年的初一,是我人生中最自豪的一天,我从来都没想过一个寡妇也能够拥有那样的荣耀!”
说话时,她望着萧晋的眼眸如水,脸上则带着倾慕的光芒,萧晋也微笑与她对望,仿佛有千言万语都汇聚在两人的目光相接之处,就连梁玉香也感同身受的再次依偎进萧晋的怀里。
赵彩云不是囚龙村人,体会不到周沛芹口中的那种荣耀感,自然无法参与进这种微妙的互动之中,于是就有些吃味的说:“沛芹姐,你的话可不对哦!摸摸你的肚子,那里面可是没良心的种,是这大宅子未来的主人,他才是你最大的骄傲呢!”
周沛芹微微一怔,随即便低下头,满脸幸福道:“你说得对,有了这个孩子,我的人生就圆满了。你们也要加把劲,卓儿一个人怪孤单的,多生几个陪他一起长大,兄弟姐妹同心,家族才能兴旺。”
这话不是一个山村小寡妇应该说的话,而是萧家少***标准发言,不知道赵彩云和梁玉香有没有感受到,萧晋的眉毛却高高挑起,不过片刻之后又落了回去——母亲几个月来的言传身教终于有了成效,周沛芹距离曾经那个只要他好就一无所求的淡泊女人越来越远,越来越像一个主母贵妇了。
他有点心疼,也有点可惜,但他同样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萧家的主母不能是一个柔弱不争的女人,更不能是一个容易感情用事的女人,周沛芹这样的变化于他而言是最有利的结果。
世上不如意十之**,西瓜和芝麻总是要失去一种的。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紧接着萧晴的声音响起:“少爷,夫人要请三位少夫人过去一下。”
赵彩云与梁玉香闻言忙从软榻上起身,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她们来了之后,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跟萧晋母亲相处过。
“别害怕!”萧晋刚要出声安慰,却见周沛芹已经分别拉住了她们的手,微笑说,“从萧的身上就能看得出来,越是把你们安排到最后,就说明你们是最亲近的。而且,婆婆可跟咱们村里的那些刁钻婆婆不一样,她老人家特别的开明,只要你们真心对萧好,她就一定会对你们好的。”
看着三个女人相携着离开房间,萧晋长叹了口气,心里有欣慰也有失落,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
冷不丁的,一个柔软的身子挤进怀里,然后火热的唇便吻了上来,竟比之前贾雨娇的力道还要强上几分。
片刻后,他无语的看着脸色红红的梁喜春,没好气道:“骚娘们儿,你又发什么神经病?”
梁喜春撅嘴:“人家嫉妒了,如果还得不到先生疼爱的话,会发疯的。”
萧晋就笑,又吻吻她的额头,柔声说:“把心放回肚子里,没见我家少奶奶现在身边都只愿带着你吗?你已经正式进入萧家人的序列了,只要你自己不作,没人会抢走你的位置。好了,别腻歪了,赶紧出去跟着,我妈可对你挤掉萧晴有点不满呢,要是再让她老人家觉着你不合格,那你的那声‘婆婆’可就真得偷偷摸摸叫一辈子喽。”
“啊?您、您怎么不早说啊?”梁喜春立刻就慌张起来,“要不……要不还是让萧晴回来伺候少夫人吧,我只跟着您就行。”
“再装?信不信我抽你!”拧拧女人的鼻尖,萧晋道,“你巴不得只跟着我吧?!行啦,赶紧出去伺候,我发誓这辈子的丫鬟只会是你,除非你自己不愿意再当,这总行了吧?!”
“就知道先生疼我!”梁喜春立马开心了,又重重亲了他一口才站起身,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很认真的说:“先生,我觉得,不管少夫人变成什么样,只要她还一心一意的爱着您,其它就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毕竟她将来是要管理那么大一家子的,一碗水端平这种事连您都做不好,却奢求她做的完美,这对她很不公平,您说是吗?”
萧晋一呆,继而摇头失笑:“你这个臭娘们儿眼睛是越来越毒了,不过说的倒是很有道理,是我又习惯性的矫情了,谢谢你!”
梁喜春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萧晋长长吐出一口气,向后倒在榻上,望着天花板喃喃道:“老头儿,不管你是叫老天爷还是上帝,看在你给了我这么多善解人意的宝贵爱人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总给我找麻烦的事情了,谢谢!”
说完,他闭上了眼,刚打算眯一会儿休息休息,忽然又猛地坐起来,抬手在脸上轻轻扇了一巴掌。“果然一碗水很难端得平,折腾这么半天,少了个那么重要的人都没发现,真真是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