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母亲的没有不爱听外人夸奖自己孩子的,楚幼凰脸上笑开了花,亲热的挽住丁夏山手臂道:“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就不说两家话了,我已经让人备好了房间和热水,先生先随我去休息一下,家公得知先生今天会来,可是从早晨就把媳妇叫过去训诫,说先生您是杏林名宿,他老人家神往已久,可万万慢待不得!”
丁夏山哈哈大笑,目光又落到周沛芹脸上,和蔼的问:“这几个月来,你过的可还好?”
周沛芹微笑:“劳奶奶挂念,沛芹一切都好。”
丁夏山欣慰的点头:“看你确实比离村之前富态了一些,还真有点大家少***样子了,不错,真不错!”
连续两个不错,中间还强调了一个“真”,虽然非常隐晦,但周沛芹还是瞬间就明白了丁夏山的意思。老太太这是在宽慰,也是在告诫她:既然身份已定,就不要再纠结今天来的那些女人了,做好萧家的少奶奶,养育出一个健康优秀的家族继承人才是正理。
说实话,虽然出现在眼前的这些女人她都见过,而且还都在囚龙村的家里招待过,但那时候她们是分开去的,在感情上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可此时就不同了,所有的人一起出现在面前,别的不说,光是视觉上的刺激就让她的心一阵阵酸涩。
萧晴毕竟还年轻,看不出她的伪装,但丁夏山活了大半辈子,又是名医,眼睛自然毒辣,所以这才出声劝慰。
深吸口气,周沛芹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奶奶过奖了,都是婆婆照顾的好,对我这个笨媳妇也从来都很有耐心,所以沛芹不敢不努力。”
这话一出来,丁夏山的眉毛就高高挑起,楚幼凰则笑容满面,就连她身后的梅姨都满是欣慰的连连点头。
“真是个好孩子啊!”
最后又感慨的拍了拍周沛芹的手,丁夏山便随着楚幼凰离开了车库。
从始至终,楚幼凰都没有多看车前那帮女人一眼,不是她太冷漠,而是本该如此,要不是有丁夏山这个长辈在,她都不应该亲自迎接的。
“沛芹师娘,巧沁师娘,小鸾好想你们啊!”长辈一走,最会卖乖的巫飞鸾立刻就跑向了周沛芹和苏巧沁,吓得苏巧沁赶忙上前一把抱住,生怕他会冒冒失失的撞到周沛芹的大肚子。
揉揉小正太的脑袋,周沛芹来到众人面前,目光快速的一一扫过,特意对赵彩云、梁玉香和郑云苓笑了笑,然后才朗声道:“各位一路辛苦,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就不跟你们客气了,爷爷奶奶都还在正堂等着,有什么话,等见过礼之后咱们再叙。”
话音落下,赵彩云和梁玉香便快步走过去,一左一右挽着周沛芹诉说起离别之情来,郑云苓默默的走在她们身后。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巫雁行最干脆,第一个跟上去,背着手走的跟大爷似的,董雅洁她们自然不甘落后,也都很纷纷去了。至于行李,早就有萧家的下人在车后面等着,用不着她们操心。
“行啊你死变态!”陆熙柔用肩膀撞了撞萧晋,酸溜溜的说,“一个藏在深山里的小寡妇,愣是让你给一点点的调教成了豪门少夫人,别的不谈,光是这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就不是其他人能比得上的。”
萧晋苦笑:“差不多行了啊,作为和我灵魂最契合的人,不帮我也就罢了,总往我心上插刀子算怎么回事?我最近得罪你了么?”
“你当然得罪我啦!”女孩儿瞪起眼怒道,“去澳江那么刺激好玩的事情不带我也就罢了,回京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事先也不通知我一下?还有这些天你搞出来的那些风风雨雨,全都把我摈除在外,你也好意思说我是跟你灵魂最契合的人?死变态,你是不是腻烦我了,想甩了我单干啊?!”
萧晋无语摇头:“你还不了解我么?要是回京事先有计划,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实在是事赶事到了那个份儿上,根本就没有给我留下太多思考的余地。实话跟你讲,自从我拿到了那批神经毒剂开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部分都是我灵机一动的结果,可以说完全就是在赌命,稍有不慎,万劫不复一点都不夸张。
再者,你可是我的底牌,早早地让你搀合进来不就曝光了嘛,我可不想让外面盯着我的那些人再盯上你。”
正堂里,早已注定会进入萧家的赵彩云与梁玉香都规规矩矩的给萧晋的爷爷奶奶和父母磕头见了礼。郑云苓也跪了,但她不是行的媳妇礼,而是晚辈礼,最后还双手将一个布包捧给了萧泰。
萧泰打开一看,却是一本手写的泛黄本子,经过郑云苓比划才知道,那是她父亲一生行医的经验记录,希望能够得到斧正。
萧泰表情立马就变得郑重起来,亲手将郑云苓扶起,微笑说:“孩子你放心,爷爷一定会认真拜读你父亲的心血,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华医是经验之学,所以从来都没有什么高低之分,今后如果你在医理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可以来问我,不要客气。”
郑云苓眼眶红红的又鞠了一躬,才退到一旁。
接下来,董雅洁她们这些和萧晋不清不楚的女人们才一一上前见礼,萧晋在旁边为她们介绍,忙活了大半天才算结束。
值得一提的是,梁翠翠还想跟着赵彩云她们一块儿跪,被早就得到萧晋吩咐的小钺给揪住了,全程都像只被拎着的小鸡仔一样冲萧晋使劲儿散发自己的怨念。
吃过午饭,巫飞鸾被带到萧氏先祖排位前磕头,算是正式进入了萧氏一门,丁夏山在旁观礼,巫雁行终于没了清高的模样,流着眼泪对萧泰磕头施礼之后,献上的束脩竟然是巫氏赖以成名的《毒经》,也不知道她老爹知道了会不会气的跟她拼命,反正萧晋知道,只要巫飞鸾没有大逆不道和欺师灭祖,萧氏大弟子他是当定了。
事后,小正太被萧泰和丁夏山留下来考教,萧晋带着巫雁行离开祠堂往后院走。“这会儿你的身后没有尾巴吧?!”
“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胡闹不分场合的?”娇俏地白了他一眼,巫雁行说,“就算今天不是小鸾的大日子,在你们萧家列祖列宗面前那么不检点,你就不怕把祖宗们气的跑出来大义灭亲,清理门户啊?”
萧晋哈哈一笑,揽住她的腰肢道:“我要是身体允许的话,这会儿一定会把你拖到没人的地方给办了,这里是世界上我最熟悉的家,哪里能偷看到女佣人们洗澡换衣服,哪里连下人都轻易不会去,心里都记着呢!”
“身体不允许?你受伤了?”巫雁行立刻紧张的问。
“不用担心,一点小内伤,有我爷爷在,很快就能伺候你的,别着急哈!”
巫雁行疼惜的看着他:“最近看你在网络上那么风光,还以为你当英雄当的乐不思蜀呢,没想到还是老样子,回了家都不安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