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指了指电梯,又指了指悬崖外青山秀水间的青山镇,接着道:“有句俗话叫‘要想富先修路’,萧先生明显没有忘记这一点,据我之前从天石县的相关领导那里了解,他不但个人出资数千万为囚龙村修建了悬崖电梯,还拉来了海量的投资准备修进山的公路,而且,下面青山镇旅游度假区的建设也是他一手牵头的。
黄老师说他已经把户口迁到了村里并打算做村长的事情是真是假还有待考证,但眼前的这一切至少能够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在玩儿票,而是真真正正的在为这里的村民们谋福利,哪怕他现在就离开这里,囚龙村的富裕之路也不会停止。
说实话,以前的时候我也仇富,认为所有资本家的每个毛孔里都流淌着肮脏污秽的血液,但是,今天看到了这些,我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幼稚和浅薄。
金钱本身是没有任何属性的,它只不过是我们人类用来满足生活需要的工具而已,肮脏的从来都是人心的贪婪,也因此,一个人有钱,不代表他就天生拥有原罪,同理,一个人贫穷,也不代表他就是天使,要不然,这个世界上的抢劫、盗窃、甚至绑架之类的犯罪都会消失大半。
话题重新说回到萧晋先生身上,就算网络上盛传的他那些荒唐糜烂的私生活经历都是真的,那又能说明什么呢?对于道德卫士们而言,当然可以加以批判,但有一点事实我们必须知道,那就是他既没有触犯法律,也没有伤害到什么人,更何况,世间真正道德毫无瑕疵的高洁之士又有几个?别的不说,一个千亿资产的继承人肯来到小山村支教,就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退一万步讲,不管他改变囚龙村现状是不是依靠了自家企业的便利,也不管他跑来支教是否有什么并不高尚的原因,村民们得到的实惠都是真的,这就够了,不是吗?
现如今,人们总是喜欢用极高的道德标准去要求他人,一个亿万富翁捐款一百万都会被骂没良心,却没有人想过,善就是善,捐一分钱和捐一个亿都是在做善事,作用有区别,意义却是一样的,反观那些义正言辞在电脑背后指责的咒骂者,不管你标榜的自己有多么高尚,什么都没有做的你,就是恶之本身。”
这名记者无疑是个很啰嗦的女人,但视频出来之后却没有人这么认为,因为视频的内容已经足够震撼,甚至刷新人们的认知和三观。
试问,有钱捐款人人都可以,但谁能做到亲身参与进来?又有几个人能放弃优渥富足的公子哥生活,甘愿跑到一个小山村做老师、甚至当村长呢?
口罩侠能,萧晋能!
“小宫啊!你是不是特喜欢打我的脸?上次刚表示了要送你一块古董表,你就给我整出个群体攻击华医的事态来,这次更牛B,前天才夸了你出色,你立马就把我放到火上烤,是觉得我现在身上的麻烦还不够多是吧?!”
快到中午的时候,三辆商务车排着队在通往机场的高速路上疾驰,中间那辆里,萧晋刷着平板上的社交网络,满脸都是郁闷。“这采访稿是谁写的?我让你找人去囚龙村仅仅只是想洗白而已,你把我给描述成圣人是什么鬼?不知道这年头当圣人都会不得好死吗?”
“对不起先生!我以为这就是那你想要的效果,而且,我也认为这是最佳的效果。”宫妙恬很认真的说,“另外,这次采访事先只有一个大致方向,并没有详细的稿件,视频里的那些话完全是记者本人的有感而发。当然,我是整件事情的策划人,责任全都在我,那记者刚毕业不久,是个很有潜力的姑娘,请您不要迁怒于她。”
“怎么迁怒?人家通篇都在说我的好话,我有那么不知好歹吗?”萧晋头疼的将平板丢在一边,捏着鼻梁道,“赶紧的,既然你说责任全在你,那就赶紧想办法把热度给我降下去,老子浑身上下都是漏洞和污点,站得越高,摔的就越狠,你明不明白?”
宫妙恬蹙眉沉思片刻,说:“现在您的热度正是最高的时候,一旦有什么负面消息出来,很可能会导致之前我们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所以,我建议还是用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比较好。”
“怎么个煮法儿?”
“比如,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要保持一定的曝光度,还要尽量多做一些接地气的事情,甚至故意暴露一点无伤大雅的缺点和毛病,让大家一点点接受您其实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人设,自然而然,圣人的光环就会慢慢消失。”
萧晋想了想,发现好像除了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不由更加的郁闷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老子一天到晚自己家人都伺候不过来,现在还要去照顾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网友的心情,特么的还有天理吗?”
宫妙恬抿抿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您要利用他们来达到您的目的,总是应该付出相应代价的,舆论就是这样,它既可控又充满了不确定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好吧!”长叹一声,萧晋认命的问,“第一步我要做什么?”
“简单,现在肯定有无数的媒体和记者想要采访您,您不妨挑一个口碑名声都不错的接受,亲口将一个你想让广大网友们知道的萧大少爷描绘给他们看。”
萧晋苦笑,视线投向窗外,目光无奈又复杂。
“小兔崽子这步棋走的可有点臭啊!”易家后院书房内,易伯康摘下眼镜似笑非笑的说,“有钱人一定有罪这件事倒是解决了,可他也把自己给放在了烤肉架子上。名声这东西,从来都是把双刃剑,用的好了自然无往而不利,稍有差池,剑有多伤人,就会有多伤己。萧晋,还是太年轻了啊!”
“老爷,这不是好事儿吗?”忠仆易六不解道,“他爬得越高,站的也就会越不稳,以前只有咱家注意他,现在满天下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只要稍有一步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的,回头咱们要是想对付他的话,都不用费多大劲,只需要把他的好人嘴脸戳破就可以了。”
“你觉得萧晋会有那么蠢,就这么沉浸在名声所带来的荣耀中无法自拔么?”易伯康摇了摇头,“那小子精的像只小狐狸一样,不可能不明白闷声才能发大财的道理,这次要不是得罪了白家不得不来找老夫联盟,恐怕这会儿还躲在那个小山村里憋着劲头发展势力呢!
再者,他是一个极擅于学习的人,这从他这一年多的成就上就可见一斑,在以前的时候,谁能想到一名浪荡红尘的公子哥可以和一群贫穷的泥腿子打成一片,并成长为如今这副令人惊叹的模样呢?
吃一堑长一智,经捶打而后成钢,这样的话就是为他那种人量身定做的。这一次他因为太年轻而低估了为名声所累的坏处,必然会快速从中总结经验,并将坏处变成好处,最不济,也会当作是一次继续成长的动力,所谓知耻而后勇,就是如此了。
要对付这样的家伙,最好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捏死他,让他再没有死灰复燃东山再起的余地。可惜,我们现在不能这么做,而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都不知道他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就算没有强大到如何恐怖,再想用轻易的方法对付他,也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