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太对了!岚岚你说的话总是这么……这么意境融彻,锦心绣口,估计让我听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都不会满足。”
萧骏骅充分发挥着自己的厚脸皮,肉麻话说的深情款款,连萧晋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女人偏偏就吃这一套,这从齐岚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水润上就足以证明。
很明显,齐岚真的很喜欢他,他也非常的钟意这个姑娘,只不过男人就是这么贱,他们可以因为爱一个女人而主动专一,可若是这个女人太过强悍、看上去就好像不得不专一的时候,反倒会产生很多牢骚,虽然二者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见未婚妻被自己糊弄过去了,萧骏骅提起的心这才落回到肚子里,招来侍者拿下两杯酒递给齐岚一杯,自己喝了一大口之后问萧晋:“继续说正事儿,对于易伯康的这场小把戏,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晋眯眼望向舞台,寒声道:“还能怎么想?当然是生气喽!”
“卧槽!”萧骏骅大吃一惊,“合着扯了半天,你还是压不住火啊?”
萧晋笑了笑:“放心,我压不住火不是因为不想压,而是根本没必要压。”
萧骏骅怔住:“你啥意思?”
“意思很简单,这一通针对我的准备压根儿就不是易伯康的主意,而是……”说着,萧晋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翘着嘴角道:“而是这位大小姐。”
萧骏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一名身材娇小玲珑的漂亮姑娘正在向这边走来,赫然正是今晚生日宴会的主角,易思雅。
“嘶……”他牙疼般的倒吸一口凉气,“能让那么老实的姑娘把你恨成这个样子,萧小明,你不会连易家的闺女都招惹过吧?!”
萧晋无语:“拜托!我的人生主题并不是只有泡妞好不好?人家嫡亲的哥哥是被我害死的,不这么恨我才不正常吧?!”
萧骏骅撇嘴,瞅着沈甜问:“你信不?”
“当然!”沈甜毫不犹豫的抱住萧晋的手臂,“萧哥哥说什么我都信!”
萧骏骅猛翻白眼:“你是彻底没救了。”
这时,易思雅已经走到了近前,双手背在身后,仰起的圆脸上带着娇憨的笑意,双眼望着萧晋旁若无人。“萧先生,怠慢了,小雅准备不周,您今晚过的可还满意?”
“喂喂喂!易思雅小姐,我也姓萧!”萧晋还没开口,萧骏骅就凑过去道,“小爷儿千里迢迢的跑来庆祝你的生日,连声谢谢都听不到也就罢了,这么目中无人是几个意思?难不成你们京城人就只认京城萧家,我们西北萧家不算个事儿,是吗?”
易思雅似乎完全没有料到率先朝自己发难的会是他,愣怔片刻,蹙眉说:“抱歉!我是因为有事要和萧晋谈,失礼了。”
“算了,”萧骏骅神情恶劣的摆了摆手,“看你长得跟个未成年似的,爷儿不跟你一般见识,该谈什么赶紧谈,我们还要喝酒看戏呢!”
易思雅眼底燃起了怒火,薄唇紧抿片刻,问萧晋道:“萧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骏骅闻言还要开口,萧晋却抢在他之前答应道:“当然可以。”
“很好,请随我来。”又深深看了萧骏骅一眼,易思雅转身就走。
“放心,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我还没蠢到会在一个自作聪明的丫头面前翻船。”冲萧骏骅和沈甜笑笑,萧晋便大踏步的朝易思雅追去。
萧骏骅沉默片刻,叹息道:“这小子,还真他娘的傲到家了。”
“小马哥哥,”沈甜紧张的问,“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啊,难道萧哥哥会有什么危险?”
骅的意思就是好马,所以萧骏骅也有个外号叫“小马哥”,他一直都不喜欢,觉得好像自己堂堂萧大少还要沾某部电影的光一样,所以除了极其亲近的人之外,没人敢这么叫。
当然,沈格格身份超然,人也可爱,自然百无禁忌。
摇了摇头,他说:“今晚的这场生日宴会,其实是易思雅专门为萧晋准备的。比如现在舞台上演的这出戏,就是在拿萧家马上要出生的大少爷威胁他,目的自然是为了刺激他发怒。当然也不用太过在意,你家萧哥哥精的跟猴儿似的,易思雅的这点小伎俩在他面前还不够看,真要担心,还不如担心他会不会趁机吃那小妞儿的豆腐呢!”
易思雅的“借一步”距离不近,萧晋跟着她在宴会厅外的走廊里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一扇门前。推开门,就是室外,而且还是没有穹顶甬道的纯室外。
三九天夜晚的寒风就像刀子一样,尽管声势不大,依然能刺痛人的皮肤,可仅穿着一条蕾丝裙的易思雅却只是深呼吸了口气,就抬步走了出去,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仍站在门里的萧晋。
“这就没必要了吧?!”萧晋冷笑,“不管你是想激我打你,还是陷害我侵犯你,在室内一样可以完成,何必自虐呢?”
不到一分钟,易思雅的脸蛋儿就冻的通红,原本红颜的嘴唇却开始慢慢发白:“你知道最一开始我选择的歌剧是什么吗?”
“是什么?总不会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吧?!”
易思雅双眼亮起,笑着说:“你果然和我哥哥一样懂我。”
萧晋皱起了眉,静静的望了她片刻,叹息道:“你这又是何苦?思鼎因我而死,这一点无法改变,我也不会否认,你恨我怨我想报仇,我也都能够理解,但是这不应该以牺牲你自己为代价。更何况,你做不了我的对手,也没资格做我的对手,如果思鼎在天有灵,肯定也不希望你这么做的。”
易思雅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的发抖,笑容却又灿烂了几分,在她呼出的白气中看上去特别的不真实。“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连我爷爷都对你赞不绝口,我当然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也因此,我能拿来向你复仇的方式,只有献出我自己!”
萧晋的神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双腿蓄力,暗暗戒备道:“既然你最终把《罗密欧与朱丽叶》换成了《赵氏孤儿》,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你放弃了易萧两家联姻的想法,转而选择用鲜血来完成?你准备怎么做,在这里自杀,让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么?”
“真没意思。”易思雅嘟起小嘴儿,右手从背后拿出来,手里赫然握着一把匕首,“你们总是能轻易看透我的所有想法,人家想给你们一个惊喜都做不到。”
说着,她手掌松开,匕首掉落在了地上。“我应该再走远一点的,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以你的功夫肯定能在我割破自己喉咙之前成功阻拦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