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临近中午,“有钱有罪论”已经变得不那么博人眼球的时候,键盘侠们找到了一个新的突破口,华医!
众所周知,华医都是骗子,华药都带着毒,完全有悖于科学,和跳大神的巫术没有任何区别。由此可见,主营华医药的丹生集团岂不就是一个大大的骗子公司?萧家就是靠着喝病人的血、吃病人的肉才这么有钱的,现在萧晋还打算凭借两场自导自演的拙劣戏剧就想摇身一变成为英雄?做梦!我们不答应!那些被丹生集团欺骗的患者们不答应!千千万万眼睛雪亮的有识之士也绝不会答应!
一时间,十几篇分析丹生集团生产销售药物的文章被发了出来,那些作者各个都挂着医生或专家的头衔,文章里堆砌满了各种专用名词和术语,一般人根本看不懂,但乍一看偏偏又会觉得高深莫测,百分百言之有物啊!
这些人也聪明,毕竟是胡编乱造,害怕被丹生集团起诉,所以半个诸如“假药”、“害人”之类的字眼都不提,只是抓住药物配方中某种有副作用的成分大做文章,夸大其词,耸人听闻,完全无视掉药物包装盒上明明白白写着的不良反应,更不管那个成分是不是世界上大部分同类药物都会添加的可接受成分。
“过分了啊!”划拉着平板屏幕,萧晋眼角一个劲儿的猛跳,呲牙咧嘴的说,“你发动水军攻击我玩儿苦肉计没关系,扯华医做什么?还嫌这行当的名声不够臭啊?他们骂我,有损失的也只是我一个人而已,可现在整个华医华药界都被卷了进来,有多少相关人员会受到影响和伤害,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对不起先生!”宫妙恬惭愧的低下头,“是我经验不足,事先完全没有想到会有人从这个角度来攻击您,不过您不用担心,我已经让水军们开始洗地了,那几篇涉及到华医的文章不会翻起什么大浪的。”
萧晋放下平板,手指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摇头说:“如今‘华医伪科学论’已经成为了那些中层精英的认知主流,连获得诺贝尔医学奖都没能让他们有所改变,光洗地有什么用?”
宫妙恬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愧疚的弯下腰去,再次歉意道:“先生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没那么严重。”萧晋笑着摆了摆手,又叹息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华医见效慢,而且其中也确实有许多治疗方法是对人体无益甚至有害的,验证方式不如西医科学严谨,全凭医者的经验摸索,自然漏洞百出,会被人家抓小辫子一点都不奇怪。那些人对华医的偏见是根深蒂固的,一两件事、乃至一二十年都很难改变,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就别上赶着把这个千古罪名往自己脑袋上扣了。”
宫妙恬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正色问:“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萧晋又想了想,说:“计划提前,另外你抓紧时间补拍一些内容,派人去龙朔采访那些参与摩天轮事件营救的消防官兵们,正好雯雯也在我家,如果她家人同意的话,就也跟她聊聊,但记住发出去的视频必须打码。”
宫妙恬双眼亮起,立刻补充道:“我认为我们还应该在网上发起一场活动,号召那些在现场亲眼见证过摩天轮事件的游客们站出来声援口罩侠,然后我再派人去采访几位被丹生集团药物和旗下医院治愈过重病的患者,待您的名声彻底反转之后,再一并放出来,一举将这场大火烧到**!到那时,我相信,就算仍然无法改变人们对华医的看法,但至少丹生集团的声誉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萧晋闻言微微愣了下,继而便摇头笑着说:“没想到你除了是位记者,还是个出色的营销人才,让你这么一鼓捣,我们家起码能省上亿的广告费,年终奖只给你一块古董表倒显得我抠门了。”
宫妙恬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您过奖了,我能这么做是因为您和您的家族值得受到这样的赞誉,严格来讲,这就像是在做好事一样,做好事自然不能图利,能获得一块古董表,对我而言已经算有点亏心了。”
萧晋哈哈大笑:“我就当你这是在拍我的马屁了,不错不错,继续保持,老板不会亏待你的。”
“那要是您再没有别的吩咐,我就抓紧时间去做事了。”
“去吧!这次辛苦你了,事成之后给自己放个假,以后不管想干什么,缺钱了随时可以来找我要投资,我在这儿给你表个态:只要不是能引起上头雷霆震怒的事情,要多少给多少,绝不干涉!”
宫妙恬整张脸都绽放出了光芒:“这可是您说的,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死萝莉控,就算我不懂做生意,也知道你给宫妙恬那么大的承诺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宫妙恬一走,脑袋上梳了发髻,打扮得像个小书童一样的西园寺花雨就立刻抨击道。
萧晋笑嘻嘻的揪了揪她的头发,答非所问:“你师父她们要后天才能到,这么早梳发髻做什么?你是担心自己手法生疏了,要提前练习一下吗?”
“我在跟你说正事!”小丫头拍开他的手,满脸都是不悦。
萧晋无语摇头:“小孩子家家的,这么好学做什么?真想以后接我的班呀?”
“你说不说?不说我可走了!”
丫头作势就要离开,萧晋赶忙把她拽回来,抱在怀里亲了亲,说:“欧尼酱知道你是想尽快的能帮到我,谢谢你啦!不过啊,欧尼酱还没老,你也还没有成年,不管你想学什么,都有的是时间,欧尼酱会慢慢把所有能教的都教给你,所以呀,不要这么着急,现在先让欧尼酱照顾你,等将来你变得更加强大了,再来保护欧尼酱,好不好?”
西园寺花雨眼眸亮如星辰,小嘴儿却撅得老高:“你到底说不说?一个问题而已,婆婆妈妈半天,啰嗦死了!”
“好!我回答你!”无奈的叹口气,萧晋正色道:“你说的没错,从商场的角度来讲,我给予宫妙恬那么大的承诺确实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但是你要清楚,我承诺的时候并没有把自己当成她的老板,也不认为是在做生意。
在这个世界上,对于穷人来说,金钱当然是不可或缺和重要的,因为他们人生最大的诉求就是能够在物质上更富足一些,然而,我自出生起就已经拥有了他们一生所求,金钱于我而言,不过只是一种工具罢了。也因此,我无需在花钱的时候考虑要换来的东西值不值,更不在乎某笔投资能为我赚回多少的利润。
就拿刚才我对宫妙恬的承诺来说吧,不管她将来是赚是赔,都会记得我对她是多么的看重和信赖,而她又是个有良知且很正直的姑娘,也就意味着她必将更加的忠诚于我。从这一点出发,哪怕我给她的投资全都打了水漂,只要她在一次重要的事情上起到了关键作用,那我就是赚的!这么说,你能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