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晋挑眉:“你要干嘛?我的人可是帮了你们的大忙,大舅哥,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帮忙?”沈克冷笑,“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使的什么障眼法?既然抓到了人,为什么不给我们送去?还砍了他的双手,把人打晕,那么冷的天,就不怕他在我们发现他之前失血过多而死吗?”
萧晋叹了口气,很是怜悯的瞅着他说:“大舅哥,劝你没事儿的时候多出门转一转,总呆在办公室里,智商是会下降的。你的人找到空中飞人的时候,我的人就在现场盯着,我交代给她的备用计划就是万一你们太蠢,就主动为你们提供线索,总之都是要让你们得到一个活着的空中飞人才行。
因此,我不清楚空中飞人供出来的什么铯-137是真是假,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绝对不知道它们现在在哪里,否则我不可能会把空中飞人交给你们。如果你不信,可以找顶级专家或者什么仪器来测谎,反正接下来的几天我哪儿都不去,就专心在家陪老婆孩子,你们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沈克沉默,良久之后摁灭烟蒂起身,凝声说:“萧晋,你是聪明人,这件事的凶险程度我就不跟你过多赘述了,作为曾经的朋友,我只有一句忠告:别玩火,玩火必**!”
“曾经的朋友?”萧晋眉毛挑起,“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了吗?”
沈克转身就走。“从开始这份工作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有朋友了。另外,让你的人去我那里接受询问,有没有功劳,我自会判断!”
房门打开又关上了,萧晋沉着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烟头烫到了手指,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来。
“你这么做很蠢!”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转过身看着静静站在那里的西园寺花雨,苦笑说:“这冷不丁的身边多个你,还真有点不习惯。”
西园寺花雨立马瞪起眼:“你想反悔了?”
摇摇头,他冲女孩儿招手:“来,过来说。”
小丫头抿着唇走到近前,却被他一把抱在了膝上。“别动,既然想在将来帮上我的忙,那现在就乖乖的跟着学,权谋诡计这类的东西是教不来的,只能靠你自己的观察和领悟。就拿现在的这件事来说吧,你觉得我没有让空中飞人人间蒸发很蠢,确实,这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稍不留神就很可能弄巧成拙。
但是你想过没有,纸是包不住火的,知道铯-137存在的人很多,我们做不到绝对的灭口,也就不可能真正杜绝秘密被泄露,与其由其他什么人捅出来给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倒不如我们主动把火点着,起码接下来这火怎么烧,烧多旺,我们都是有一定的掌控权的,能听明白吗?”
西园寺花雨沉吟片刻,问:“你怎么确定的魔术师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空中飞人?她可是对你处理那批铯-137的方法知道得一清二楚。”
萧晋笑笑:“这个就属于比较玄妙的范畴了,我没有什么确实的理由,只有感觉。通过自己对她的了解,把自己带入到她的身份里,再思考这个时候她会不会想弄死我,最后我得出的答案是不会,而事实也证明了我没有错。”
“说到底还是在冒险。”西园寺花雨撅了撅嘴,“在澳江的时候,哥哥跟我说过,再高明的赌徒,也会有失手的那一天!而高明的赌徒通常都很大胆,也就是说,他们这一辈子基本上都只有一次失手的机会,再无翻身的可能。”
“哎呀!我的宝贝花雨懂得真多,看来以后还真不能再把你当作小孩子了呢!”
萧晋嘻嘻哈哈的要去亲丫头的脸,却被她很是嫌弃的推开,“你严肃点,要不然我可让青酱咬你了!”
“好好,我严肃。”点点她的小鼻尖,萧晋道,“你说的没错,我这次是有点冒险,但距离赌博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差距的。兵法上也有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会选择冒险,正是基于我对魔术师的了解,如果我不认识她,或者对她的行事风格一无所知,还这么做的话,那才叫赌博。至于冒险,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万无一失?出个门都有可能被车撞死,只要你想得到什么,那就肯定要冒险,而我们大脑存在的最大用处,就是尽可能的把危险的程度降到最低。”
西园寺花雨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那现在呢?之前那个人明显已经盯上你了,这也是你想达到的效果么?”
“是,”萧晋点头,“首先,在他们盯住我的期间内,我的人身安全是绝对能够保证的,他们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有人要害我而不管;其次,还记得刚刚我说点的那簇火吗?只要最后能够成功让火苗烧到别人的身上,那我的嫌疑就会立刻被洗清。要知道,人或多或少都是会有些愧疚心理的,当你发现自己一直认为对不起你的那个人其实是被冤枉的时候,不自觉的就会因为愧疚而增加对他的信任。这一点在任何人身上都适用,不管他有多么的自私卑鄙。
归根到底,人的社会都是一个群居性的社会,人类也永远不可能安于孤独,再多疑的家伙也会希望身边能有一个人可以让他安心的寄托信任。这就像那些传统的卧底内鬼故事一样,一旦他们想办法证明了自己,那之前被怀疑的有多深,之后被信任的就有多重。
最后,这么做还可以迷惑我们的敌人。他们可不会像沈克那样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上看待我,一旦铯-137的事情传扬出去,那他们必定更加倾向于东西就是我给藏起来的。至于之后他们是做些什么,还是什么都不做,我们都可以找机会抓他们的小辫子和痛脚,也算是另外一种模式的打草惊蛇吧!
最不济,起码易家会重新审视对待我的态度,毕竟易思齐的脑袋上还扣着企图危害国家安全的帽子,神经毒剂的事情好说,可要是再加上核物质与脏弹,像沈克说的那样,宁杀错不放过,易家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我。”
听完这番话,西园寺花雨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玫瑰花瓣儿一样的小嘴儿微微张开,看着萧晋的大眼睛里满是点点星光。
“嘿嘿嘿,是不是觉得好厉害、好崇拜欧尼酱啊?别害羞,尽情的表达你的感情吧!比如一个大大的亲亲,我认为就很不错。”
星光瞬间就消失了,小丫头嫌弃的说:“哥哥像一根会说话软木头,你就仿佛一只惹人厌的猴子一样,要是你们两个能各分出一半,然后组合成一个新的整体就好了。”
“怎么个好法儿?你会哭着喊着要嫁给他么?”
西园寺花雨立马就挣扎着从他腿上跳了下去,绕过桌子在对面坐下,没好气道:“继续说正事,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好处,就没有一点坏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