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李思慧若有所思:怪不得董总会选择他而不是那个裴子默,男人如果不像个男人,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你不会对身边的人发火吗?”电梯里,谭小钺忽然开口。
“为什么这么问?”萧晋诧异的看着她。
“这几天你就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停的向所有人解释你的夷州之行,不管她们是发怒还是哀求,始终都保持着平静的耐心。”
萧晋淡淡一笑:“那是因为她们都在关心我啊!人心是肉长的,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你决定的事情,无论正确与否,都不可能获得所有人的理解,面对这种出于爱意的阻拦,你所能做的只有耐心解释,说服她们,或者被她们说服。
说到底,别人对你的好,你都不能当做是理所当然,不管你们彼此的关系有多么亲密。”
谭小钺蹙眉思索片刻,问:“你的意思是,你会不会发怒,要取决于她们行为的出发点是什么?”
“没错!”萧晋点头,“只要出发点是好了,哪怕做了错事,我也不会生气,就像这次敏敏的不告而别一样。只要你能学会站在他人的角度思考,很容易就能得到‘宽容’的能力。当然,这仅限于对待我所爱的家人们,不相干的家伙不在此列。”
“那将来你也会给予小戟同等的待遇吗?”
“为什么不?”萧晋微笑,“只要她不伤害你这几天跟着我见到的那些人,在我身边,她百无禁忌。”
谭小钺抿了抿唇,忽然郑重无比的看着他说:“这次去夷州,任何一点施加在你身上的伤害,都必定已经经过了我的身体!”
萧晋一怔,继而摇摇头:“我把你要过来,是想多一个帮手,不是保镖,这一点你必须搞清楚。到了那边,你只需严格听从我的命令即可,多余的事情最好不要做。”
说完,不等谭小钺回应,他就推开了辛冰办公室的房门。
里面正有人要出来,险些被他撞到,定睛一看,却是个相貌稚嫩但眼神冷峻的年轻姑娘。
“你好啊罗小萌同学,好久不见,你出落得越发漂亮了呢!”
年轻姑娘自然就是辛冰以前的保镖、现在秋语儿的助理经纪人,罗小萌。
只见这女孩儿一改往日相对休闲宽松的打扮风格,原本的马尾辫盘了起来,身上也变成了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多了几分成熟干练,但很明显,这种风格并不适合她,漂亮是漂亮,却怎么看都很别扭。
还好,这女孩儿看见他之后的反应没有变,依然是脸蛋儿莫名一红,然后眼睛里就充满了嫌弃。
“好狗不挡道!”
自从元旦那晚听到秋语儿口中“女人的爱恨可以转换”的这句话之后,萧晋就不怎么敢惹这姑娘了,所以闻言只是撇了撇嘴,就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罗小萌一呆,紧接着似乎更加的不爽了,明明空档很大,却在离开的时候用力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孩子,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冰冰你也不管管么?”揉着肩膀,萧晋笑问办公桌后的辛冰。
辛冰瞥了眼跟他一起进来的谭小钺,淡淡道:“那孩子就像我的妹妹一样,从来都没让她受过什么苦,你当初一见面就让她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后来竟然还成了她所崇拜的口罩侠,怎么可能会没脾气?”
说着,她起身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然后又从下面的小冰箱中夹了几块冰进去,这才接着道:“现在她已经正式的成为语儿的经纪人了,这次去夷州,你可不能欺负她,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那边让她受了委屈,回来后可饶不了你!”
萧晋接过酒杯,坏笑着问:“怎么个不饶我法儿?抽鞭子还是滴蜡?”
辛冰柳眉一挑,就依偎着他坐下,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吹着热气低声道:“听说有一种专门为女人和女人设计的情趣工具,看着像T-back,但前面多了根棍子,女人穿上之后就可以暂时拥有男人的能力,我打算买一套,等你回来就穿给你看,好不好?”
萧晋闻言菊花一紧,干笑着说:“我会把小萌当祖宗一样供着的,你放心吧!”
辛冰扑哧一笑,妩媚道:“看你吓得这副样子,倒让我真想买来试试了呢!”
“如果你是跟别的女人试并让我在场观看,我可以帮你买,翡翠柄镶钻的都行!”
“呸!”辛冰啐了一口,推开他到对面坐下,正色说:“这次去夷州,你的身份是语儿的贴身保镖,所以,她在那边的人身安全就交给你了,找到敏敏之后别乱跑,知道吗?”
因为担心她会取消秋语儿这次的夷州演唱会,所以萧晋没有告诉她自己夷州之行的危险程度,闻言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咣当”一声,办公室房门被人大力的推开。
进门的是董雅洁。只见她目不斜视,大踏步的走到萧晋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起来,半个字都没说,脚尖踮起,用力的吻住了他的嘴。
这个吻霸道至极,萧晋险些被撞的向后仰倒,嘴唇也磕在牙齿上。不用看,口腔中渐渐多出来的一丝铁锈味告诉他,肯定破了。
相比起他的猝不及防,辛冰则要更加吃惊。因为她知道董雅洁平日里是一个多么冷静理智的人,有妹妹董初瑶的存在,跟萧晋就算再暧昧,也绝不应该轻易的踏过那条雷线才对。
然而,不会发生的事情就这么发生在了她的眼前,她震惊,愕然,不信,当然还有愤怒!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还没到一分钟,又仿佛过了半个世纪,董雅洁的脚后跟才落回到地毯上,舌尖舔舔湿润的红唇,用前所未有的清澈眼神看着萧晋说:“你安全回来,我终身不嫁!”
萧晋呆住,而她却整理了一下上衣,深吸口气,对辛冰微微一笑,说了声“打扰了”,便转身款款而去,背影看上去像一只骄傲到了极点的孔雀。
直到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响起,萧晋才从呆怔中回过神来,手指摸摸嘴唇,脑中回响着董雅洁刚刚说的那句话,心情复杂至极。
对于以前性取向还弯着的董雅洁而言,终身不嫁原本就是她一直以来的诉求,只是那诉求被笼罩在了随时可能为家族牺牲的阴影之下。
变直之后,她有没有改变这个诉求,萧晋不得而知,但他深深的明白,此时此刻“终身不嫁”这四个字的意义,已经变得无比坚定。
未来继续与他维持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也好,彻底成为他的情人也罢,总之,她甘愿放弃另外一种人生的所有可能性,将永远以一个独立的姿态站在他视线可及的地方。
说实话,这种承诺,远比婚礼现场那句“我愿意”还要来的深沉厚重,在莫大的惊喜之余,除了压力山大之外,萧晋根本找不出第二种心情来。
“很开心,对不对?”
面前响起一道明显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他清醒过来,就看见辛冰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目光锋利如刀。于是,他又开始头疼。
“呃……冰冰,我要是说我完全没料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你信吗?”
“我当然信。”辛冰冷笑,“如果她事先告诉了你,你绝对不会到我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