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的难度依然不小。他有信心对上一二十个壮汉也能全身而退,却没本事跟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军队硬抗。上官清心飞针的杀伤力虽然不大,但好歹也算远程武器了,要是准头够好,处理个暗哨巡逻什么的,还是蛮方便的。
只是,她有隐藏和潜行方面的经验么?若是上去就被人家给发现,那扛个火箭筒都没用。
思来想去,萧晋还是觉得不应该冒这个险,毕竟是玩儿命的活计,儿戏不得。
“我家在夷州有七八家连锁医馆,还有药材贸易公司,可以为你提供很多必要的帮助。”
不等他开口,上官清心就抛出了更大的一份筹码,终于让他心中的天秤倒向了相反的那一方。
“好吧!如果你真的那么想找死,就努力让翠翠在后天天亮之前醒来吧!否则,你家就算是夷州太上皇,我也绝不会带你去的。”
上官清心大喜,举起手掌道:“一言为定!”
萧晋扭头就走。
上了车,谭小钺便冷冷地说:“到了那边,我不会负责她的安全。”
“我也不想负责。”萧晋苦笑着发动引擎驶出医院,忽然想到了什么,就问:“如果我让你保护她呢?”
谭小钺看他一眼,没有回答。他嘴角翘翘,也没有追问。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雁行医馆,西园寺一树这一次没有再带着花雨祸害小湖里的锦鲤们,而是坐在湖边的亭子里,像是在下棋。
萧晋远远的看到棋盘上的黑白子,心里正想说下围棋还挺符合西园寺一树那闷骚的个性,等走进了一看,顿时就喷了——这兄妹俩下的哪是什么围棋?连五子棋都不是,分明就是以前华夏农村孩子最常玩的狼吃娃娃棋。
“哈哈哈……我说你俩这入乡随俗的程度也太深了点儿吧?!”他扶着亭柱哈哈大笑,“这种游戏现在好多华夏的孩子都不会玩了,难为你们居然能找得到。”
被这么当着面嘲笑,西园寺一树自然是不在乎的,可西园寺花雨就受不了了,小脸儿通红的狠狠瞪哥哥一眼,然后腾地一下站起身,甩手就朝萧晋丢过去一条大蜈蚣。
那蜈蚣足有成年人的一扎长,通体黝黑发亮,张牙舞爪的节肢让人头皮发麻。可想而知,被这家伙咬上一口,那滋味儿,绝对能酸爽的欲仙欲死。
当然,西园寺花雨故意这么明显的攻击,不过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罢了,若是萧晋真被咬了,别说他自己,连一旁的谭小钺都会觉得没脸见人。
于是,在一道寒光之后,蜈蚣断成了两节,一柄背部带着森然锯齿的匕首也搁在了西园寺花雨的脖子上。
谭小钺是被当成一件人形防弹衣来培养的,虽然保留了一定的自主意识,但那也只是情感层面,道德方面的教育几乎没有。因此,在她的观念中根本不存在“妇孺不能杀”这样的情况。
当然,西园寺花雨身为杀手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驯兽师”中的“兽”,自然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制服,所以,几乎是在谭小钺的匕首架在她脖子上的那一瞬间,她乌黑笔直的长发中就陡然射出一道绿光,直扑谭小钺的手腕。
那是一条绿油油的小蛇。
萧晋大骇,想都不想就闪电般出手,挡住那条蛇的同时,也牢牢的抓住了谭小钺的胳膊——这姑娘一点要躲开那条蛇的意思都没有,明显又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
“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再随便跟人拼死了吗?我说的话不管用是不是?”
刚甩开女孩儿的胳膊,萧晋就感觉到脑子一阵眩晕,低头瞅瞅已经像是翡翠镯子般死死缠在手腕上的小蛇,便又苦笑道:“这小畜生的毒还真他娘的霸道。”
“花雨!”西园寺一树柔和的脸庞已经附上了一层寒霜,“我记得我们已经说好了,在巫先生祛除干净你体内的毒素之前,不许再接触它们的。”
西园寺花雨根本不理他,死死的盯着谭小钺,就像是一头随时会扑上去的小母豹。
西园寺一树叹息一声,伸手便抓住了萧晋手腕上那条小蛇的七寸,眼中寒光一闪,就要将之捏死。
“不要!”西园寺花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惊恐且哀求的看着他手中可怜的小蛇。
他终究没能把蛇给弄死,不是不舍,而是萧晋阻止了他。
“怪不得一个好好的孩子会被你给教育成变态,你的这种惩罚方式,比华夏那些最爱打孩子的父母都要愚蠢百倍。”
萧晋把蛇从他手里拿过来,然后递给眼眶里已经隐隐有泪花闪现的西园寺花雨,微笑说:“不哭不哭,你的青酱什么事都没有,以后可藏好了,别再随便让它出来了。”
“谁……谁要哭了?”西园寺花雨抱着自己爱宠,冲他凶巴巴的呲牙道,“再胡说八道,我真的会杀了你哦!”
“是是是,以后我尽量注意。”
西园寺一树仔细瞅瞅他近乎于讨好一般的脸,眉头就皱了起来,说:“我现在一点都不怀疑花雨会被你照顾的很好,但与此同时,我又开始担心她被你宠坏。萧桑,你平日里都是这么溺爱孩子的吗?”
“是啊,但只针对女孩子,我是穷养儿富养女的忠实拥趸。”点点头,萧晋就把手背杵到他面前,又道:“喂!我被咬了,麻烦你们兄妹俩谁赶紧拿解药出来好不好?”
西园寺一树笑了起来,掏出两个小瓶子。一个给他,说:“这里面是马戏团化学实验室研制的一种强效解毒剂,对于神经性毒素、血液性毒素和大部分的氰化物都有很快速的效果,只要中毒剂量不算太大,事后半分钟之内吃一粒就好。
不过,它对细胞毒素只有短暂的抑制效果,不能化解;也不能服用过量,所以,它在像毒气室这种能让人持续性中毒的情况下是无效的。”
接着,他又将另一个瓶子放在西园寺花雨的面前,板着脸道:“萧桑是被你的青酱咬伤的,就由你来为他涂药吧!”
西园寺花雨起先还鼓着腮帮子不动,见他瞪起了眼,只好撅着嘴不情不愿的拿起瓶子,从里面倒出几滴粘稠的透明液体,在萧晋手背的伤口上涂抹起来,只是用的力气很大,好像这样就不是在救萧晋,而是在惩罚他一样。
萧晋也懒得理会她那点小孩子的心思,拿起西园寺一树给他的那个玻璃瓶对着阳光照了照,见里面约莫有十几粒白色胶囊,就问:“这是送给我了?”
西园寺一树点头:“你不收钱,我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昨天突然想起你是医生,应该会喜欢这个。它在黑市上有个很浪漫的名字叫‘天使之吻’,一粒至少能卖到五万美金。”
“天使之吻?”萧晋挑挑眉毛,“听上去不错,还有没有,再给我个十瓶八瓶的,这就十几粒,你也太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