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配制一种慢性毒药,”良久,她阴声说,“能悄无声息的削弱一个人的免疫系统,但仅仅只是削弱,并不致死。”
萧晋眉头一挑:“然后呢?”
“然后,中毒的人余生都会在不停地生病与痛苦中度过,如果他有一定经济基础的话,在药物不断的情况下,至少还能再活三十年。当然,那个人服药前必须身体足够健康、并没有什么重病。”
萧晋沉吟片刻,问:“药效完全发挥作用需要多久?”
“持续吃三个月。”
“好!尽快配制出来。”萧晋当机立断,“到时候会有人找你来拿。”
巫雁行似乎很满意他决断,身子又挨他近了些,说:“对了,还没问你,这次的杏林山考核之行怎么样?成功了吗?”
“何止成功?”谈到得意的事情,萧晋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指着不远处桌子上的木盒说,“兑长老的身份凭证、以及杏林山相关人士的联络方式就在那里面。”
巫雁行一呆,随即表情就激动起来,不敢置信道:“我、我记得你刚刚来的时候,说那是给我的……”
“没错,那就是给你的礼物。”
萧晋伸手将她胸前的烟灰擦去,手掌却顺势就落在了上面,微笑说:“当然,不算是真的给你,只是我目前没太多精力搀和杏林山中的事物,你是华医,又对杏林山那么熟悉,干脆就由你代替我去当那个兑长老好了,所有不需要我出面的事情,你都可以全权处理。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必须保证一颗公心,不准利用它来办你的私事,尤其是涉及到复仇之类的……”
话没能说完,因为巫雁行已经跳下床扑向了那个盒子,完全不在意没有一丝布料遮掩的身体就那么大咧咧的呈现在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之下。
对于这一幕,萧晋已经看过很多遍,但奇妙的是,每一次看,他的心中都会本能的产生些许悸动,审美疲劳这四个字似乎根本不会出现在巫雁行的身上一样。
这个女人太完美了,完美到即便浑身都是伤痕,也依然像是在发光。
当然,上帝是公平的,给了她倾城的外表,也给了她一颗千疮百孔扭曲的心。
萧晋能感觉得到,巫雁行和他已经亲密了许多,但充其量只能说是喜欢,而且还不是正常人的喜欢,就像一只猫之于主人,喜欢是真的喜欢,但不管平日里怎么黏你求摸求抱,想要离开你的时候,都会扭头就走,毫不留情。
正想着猫,他送巫雁行的那只虎斑就跳上了床,趴在他胸口开始打呼。
微微一笑,他一边撸猫一边对巫雁行道:“看两眼就行了,那东西又不会跑。再说了,不过是一个长老身份而已,又没啥实打实的权力,你至于那么喜欢吗?”
巫雁行转过身来,双手捧着那枚刻有‘兑’字的玉牌,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问:“你不会真的认为这就是一个单纯的身份吧?!”
“不然呢?”萧晋奇怪道。
巫雁行摇摇头,上床趴在他的怀里,举起玉牌对着阳光,说:“严格来讲,它确实没有多大的权力,但它却有一定的特权。你看,这‘兑’字的上面还刻了一枚小葫芦,知道是干嘛使的吗?”
萧晋摇头:“难道不是寓意悬壶济世?”
“不单单是。”巫雁行说着,将玉牌放在胸前,然后用力的摁了下去。片刻后拿开,洁白如玉的肌肤上就印下了一个小葫芦缀着一个反“兑”字的图案。
“如果你想要得到华医界什么人的帮助,只要写一封信,然后在信中印上这幅图案,接到信的人都会立刻回应你的要求,并给予你力所能及的协助。所以,它不仅仅只是一个身份,还是一枚印章,一枚名叫‘长老令’的令牌。”
“长老令?”萧晋哑然失笑,“这名字听上去好中二。”
巫雁行也无声一笑,说:“杏林山始建于辫子狗朝末,那个年代起个这种味道的名字,很正常吧!”
拿过她手里的玉牌,萧晋也对着阳光看了看,问:“我用它发出的什么要求都会得到回应吗?”
“那当然不可能。”巫雁行说,“你要是看上了人家老婆或者闺女,人家肯定是不会仅凭一封信就给你的。另外,传家的医术也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说白了还是人脉嘛!”将玉牌丢到她的身上,萧晋继续撸胸口的猫,若有所思道,“听起来,这杏林山倒像是一个会员只有华医的高端私密俱乐部。”
“本来就是,”巫雁行捡起那枚玉牌在掌心把玩着,说,“在本质上,它与国外那些什么骷髅会、共济会、兄弟会之类的组织没什么不同,区别只在于,它们是政治和经济方面的联盟,而杏林山则只与华医有关,属于技术类的组织。”
萧晋余光瞥见她因为把玩玉牌而颤颤巍巍的雪堆,忽然觉得自己撸猫的行为非常傻B,于是就把猫丢到一边,开始撸“碗”——所有婴儿都最喜欢的饭碗。
巫雁行瞬间就没了心思继续欣赏玉牌,俏脸微红,眼眸半睁半闭,姿态妩媚惊人。
强忍住翻身而上的冲动,萧晋又开口问:“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玉牌的作用的?我师父和我奶奶都没有告诉我。”
巫雁行睁开眼,奇怪的问:“你师父应该就是刘青羊了,但你奶奶是谁?”
“哦,我这次顺便认了艮长老做奶奶,而且还带来了龙朔,这会儿正由巧沁领着在外面玩儿呢!”萧晋仔细观察着指缝间那只碗的形状变化,漫不经心道。
啪的一声,巫雁行用力的按住了他的手,吃惊道:“你认了丁夏山做奶奶?”
萧晋不爽的将她的手拿开,反问:“怎么了?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
“怪不得你不在乎这块玉牌带来的便利,感情你已经开始打长老们的主意了,我的格局还是比不上你呀!”
巫雁行摇头苦笑:“丁夏山虽然在长老中屈居末位,但因为她和她丈夫当年为华医做出的牺牲,在整个华医界威望是极高的,连我父亲那么目中无人的脾气,提起她来也是赞不绝口。
可以说,即便你这次考核失利没有拿到长老之位,有‘丁夏山的孙子’这个名头,在华医界也可以畅通无阻了。”
萧晋倒是没想到丁夏山居然会有这么大的能量,挑了挑眉,却没有多问,而是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巫雁行张嘴刚要说话,忽然感觉到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小腹,慌忙抓住,嗔道:“你还要不要继续跟我说话啊?”
萧晋很满意女人对于自己的接触如此敏感,微微一笑,便扯过被子将她盖上。“好了,不动你了,说吧!”
见他竟然连碰都不碰了,巫雁行心里本能的涌上一股空虚,想都不想就把他的手塞进了被子,重新放在心口,这才松了口气般的说:“你师父和你奶奶不告诉你那些,倒不是因为和你不亲,而是杏林山有这个规矩:新晋长老必须经过一年的观察期,确定德行都足以匹配之后,才能正式享受长老的待遇。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