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晋一怔,低头沉默,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这个你容我考虑一下,关于我的事情,你知道的最多,里面有着怎样的凶险,你也应该有所了解,我担心沛芹姐知道以后,会因为觉得帮不上我的忙而忧思郁结。
尽管有她在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可很明显,她肯定不这么认为。”
郑云苓还是摇头:“你太自以为是了,沛芹姐只是性子淡然,不代表就什么都不懂。你以为你做的混蛋事她一件都不知道么?别的不说,就是赵彩云,她在被绑进城之前就已经有所猜测了,只是选择了不在乎罢了。
她心里很清楚你在她那里想要得到什么,更清楚自己能给你什么,不争不抢,用自己所有的依恋和包容去爱你。
但是,这是她爱你的方式,不是你可以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的依仗,连这样的女人你都要隐瞒和欺骗,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郑云苓现在打字的速度已经非常的快,但要输入这么一大段话,还是用了很长时间。萧晋就在旁边实时的看着,当最后一个字被打出来时,他已经无话可说,脸也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的扇了十几个耳光。
“被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沛芹姐真的很倒霉,人生中遇到的两个男人全是人渣。”苦笑一声,萧晋说道。
“你比梁茂才强点,至少你确实很疼爱沛芹姐和小月。”
“好吧!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握握郑云苓的小手,萧晋又郑重地说:“放心,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摒弃所有自作聪明的想法,认真客观的考虑你的嘱咐,然后再把决定告诉你。
只希望你别因此而彻底厌恶了我,看在我把你变成了小富婆的份儿上,多多少少保留一点点的好感呗!”
郑云苓忍不住翘起嘴角,然后娇俏的白他一眼,打字说:“一开始的时候,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个这么死皮赖脸的家伙呢?”
还能这么说话,那就代表雨过天晴了,萧晋长舒口气,嘿嘿笑道:“人至贱则无敌嘛!”
郑云苓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输入道:“玉香姐也很可怜,既然已经被你这个大坏蛋欺负了,那就不要再伤害她,在村子里,她和沛芹姐的关系最好,所以你一定要协调好这件事,千万不要让她们彼此心里留下疙瘩。”
要不是因为这个,萧晋早就跟周沛芹坦白从宽了,刚要点头,忽然灵机一动,就贱笑着问:“云苓你这么善良,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郑云苓顿时气得不轻,瞪他一眼,打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
“我不无耻就不是人见人爱的我了。”萧晋继续厚着脸皮道,“玉香姐这边没啥事儿,沛芹姐那里虽然肯定也不会跟我闹翻,但我怕她把事儿憋在心里,到时候,这个开导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好不好?”
郑云苓怒气冲冲的瞪了他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又叹息一声,输入道:“我能说不好吗?”
萧晋大喜,抓住小哑巴的双肩就说:“云苓,谢谢你!这次算我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不管你想要什么、或者需要我做什么,刀山火海、当牛做马,我都答应!”
郑云苓眼睛猛地一亮,“这可是你说的,不准耍赖。”
“嗯,我说的。”萧晋竖起三根手指,郑重的起誓道:“老天爷、村子的列祖列宗、以及这四周大山镇压的那条龙一起作证:如果我说话不算话,就让我复仇失败,死无葬身之……”
誓没能发完,因为郑云苓捂住了他的嘴。这是个已经被狗血电视剧用烂了的桥段,但小哑巴的表情却无比的认真和凝重。
“以后不准再随便发这种毒誓!”她快速的在手机上输入道,“我担不起,更不值得。”
萧晋敬鬼神,却不信鬼神,闻言自是毫不在意,笑着说:“你当然值得,只要能让你不讨厌我,发再毒的誓我也愿意。”
郑云苓用力摇头,刚要再打字,院门外却传来了梁玉香的声音。
“云苓,你拿个酱油怎么拿了这么久?没找到在哪里……”
看见萧晋,她的话戛然而止,又忐忑地问:“萧……你、你怎么在这儿?”
萧晋冲她一笑,说:“昨晚上没睡好,想着来找你温存一下,可你不在,所以就直接在你的床上眯了一会儿。”
梁玉香一呆,看看他,再看看郑云苓,俏脸瞬间就变得惨白如纸,愣愣的站在那儿,身体如坠入冰窟一般颤抖起来。
“云、云苓,你听我给你解释,事情不……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梁玉香还试图掩饰,郑云苓却直接走到她的面前,用目光告诉她:“我都知道了。”
梁玉香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不等郑云苓有所反应,“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抬头乞求道:“云苓,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我发誓我从来都没想过跟沛芹抢男人,只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已。
云苓,你就发发慈悲,放过我吧!我向你保证,一旦怀了孩子,我可以马上离开,永远都不回来,好不好?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她的脑门就要往地上杵。
郑云苓说不出话,手又要阻止梁玉香真的磕下去,没办法打字,只能回头怒视萧晋。
萧晋这会儿却是既感动又生气。梁玉香的下跪足以证明了她的感情有多么真挚,可话说的太气人了。
什么叫“只想要一个孩子”?什么叫“一旦怀了马上离开”?拿小爷儿当播种机器呐?
心里郁闷的吐着槽,他直接将梁玉香半抱起来,然后说:“这事儿我已经求过啦,云苓也答应了,你就没必要再来一遍了。”
梁玉香怔了怔,紧接着脸上便露出喜色,一把抓住郑云苓的手,激动道:“云苓,谢谢你!你的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如果说,之前郑云苓对于跟萧晋偷情的梁玉香还颇有微词的话,那现在心里就只剩下无奈和怜惜了。
这种事情很难真的分出一个对错来,就算要说错,那也是臭男人的错。
再次恶狠狠的瞪萧晋一眼,她用手机跟梁玉香说:“玉香姐,你们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不怪你,都是萧晋的不对,责任也全在他。不过,这件事是不能再瞒着沛芹姐了,对她太不公平。”
梁玉香表情一僵,犹豫着刚要再开口恳求,就听萧晋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咱俩的事情不可能永远都瞒着沛芹,也瞒不住,与其哪天毫无准备的被撞破,倒不如主动坦白。”
“可是……沛芹她……她不会伤心、不会恨我吗?”
“这事儿交给我,另外,云苓也会帮我们的。”
“真的?”梁玉香的眼睛蓦然睁大,又一次握住郑云苓的手,说:“云苓,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等事情了结之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
郑云苓抿唇微微一笑,打字说:“你们两个都要当牛做马,我可养不起。”